张凌云大声地叫道。

    他同样是赤裸着上身,在海水里不断的扑腾翻滚。他身上古铜色的肌肤,几乎是不沾水的。水珠在皮肤上面,根本停留不住。他只要从海水里站起来,水珠就会不断的向下滚,最后一滴不剩。好像张凌云这样的军官,数量还有很多。

    一群人在海水里面不停的扑打翻滚,飞溅起大量的浪花。大海仿佛也跟他们暗中较劲了,不断的涌起一阵阵的海水,向他们一浪接一浪的扑打过来。不知道哪里钻出来几条大黄鱼,顿时被一群士兵如狼似虎的追上去,顿时又是一连串的浪花。

    第990章 都督大人到来釜山港

    虎贲军每个新入伍的战士,都会被老兵们栩栩如生的描述一个故事,那就是他们的都督大人,当年是如何的神奇,如何用竹枪,将海鱼刺上来的。久而久之,在海水里摸鱼,就成了虎贲军士兵的传统训练项目了。只要有机会,都是要摸几条鱼改善生活的。

    在紧张的训练之余,能够抓抓鱼,也算是一种放松活动。要是真的抓到了,就更好了。当时的条件,肉类还是比较稀少的。因为粮食不够,自然不会有太多的粮食,来饲养家禽家畜什么的。一般的百姓,平时很少有机会吃肉。只有鱼类,是大海里自产自销的,不需要任何的成本。只要你能抓到,就能改善生活。

    “这边!”

    “这边!”

    “这边!”

    几个士兵,在海水里快速的跳跃着,追逐着慌乱的大黄鱼。只是,遗憾的是,他们的抓鱼本领,的确是还没够火候。那些大黄鱼,拼命的向外海逃窜,很快就消失了。

    “唉!要是都督大人在就好了!”

    “是啊!如果都督大人在这里,咱们就可以吃肉了!”

    “哎!你们说,都督大人的刺鱼本领,真的那么神奇吗?”

    一群士兵们,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对于张准的刺鱼本领,大部分人,其实都是持怀疑态度的。没办法,这的确是太神奇了一点。刚才那些大黄鱼的动作,如此的灵敏,张准怎么可能准确的刺到呢?就算是张凌云,也没有办法做到啊!

    “有船来了!”

    忽然间,有人叫道。

    众人回头一看,果然看到,在港口的外面,有几艘大型的船只,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这几艘大型的船只,并不是他们熟悉的虎贲军海军的军舰。但是,从桅杆上面悬挂的红色旗帜来判断,应该是虎贲军海军的船只。

    “好像是都督大人的船只。”

    有士兵的眼神,相当的锐利,居然认出了张准的将旗。

    当时东方的部队,行军打仗,都有将旗。所谓的将旗,就是在三角旗的上面,写上将领的姓氏。估计玩过《三国志》的人都知道。明军的每个总兵官,又或者是副总兵、参将、游击以上的将军,都有自己的将旗,以示区分。大量部队聚集的时候,不同的将旗,互相辉映,还是相当壮观的。

    但是在虎贲军这里,将旗只有一面,那就是张准的将旗。一面红色镶边的黄色三角旗,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张”字,这就是张准的将旗了。在不需要掩饰身份的时候,张准就会摆出自己的将旗。在需要保密的时候,则将将旗收藏起来。

    大家的视线,立刻都转移到了这几艘大船的上面。随着距离的靠近,张准的将旗,越来越醒目。显然,的确是张准亲自到来了。这让很多士兵,都忍不住胡思乱想,猜测张准到来,到底是要做什么。谁都知道,张准在这个时候,到来釜山港的,肯定是有要事了。说不定,就要发起对日本的进攻了。

    “大人,这边一片的热火朝天啊!”

    王时德站在张准的身后,微笑着说道。

    士兵们看到的大船,的确是张准的临时座驾。在三月初的日子里,日军并没有继续向佐渡岛发起进攻,推测德川幕府,应该是在和荷兰人,筹划更大规模的行动。佐渡岛,暂时是安全的。因此,张准就离开了佐渡岛,回到了釜山港。

    釜山港的位置,刚好在山东和日本本土的中间,有利于总体的协调和指挥。同时,这里还是虎贲军第一远征军团驻扎的营地。虎贲军对日本的登陆作战,大本营就在釜山港。虎贲军海军的三大舰队,也经常在釜山港出没。

    受到时代的局限,卢象升显然无法组织这样大规模的登陆作战。他的知识和经验,都无法胜任这样的工作。因此,张准必须在这里驻守,亲自部署登陆作战的各项事宜。只有在成功的登陆以后,战斗发展为纯粹的陆地作战,卢象升才有机会接管指挥权。

    “大人!”

    “大人!”

    “大人!”

    在釜山港的码头,卢象升和李觉等人,都在迎接张准的到来。在他们的身后,虎贲军各营的指挥使,也都全部在场。只有蒙古骑兵的指挥,哈斯其其格,有事离开了军营,没有到场。

    “大家好!”

    张准精神抖擞地说道。

    在打招呼的同时,张准密切的留意着每个人的脸色。有关荷兰人插手日本战场的消息,虎贲军方面,一直都严格的保密,因此,卢象升等人,对于这个消息,暂时也是不知道的。不知道,一会儿他们得知了这个消息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都督大人好!”

    张凌云等人朗声叫道。

    张准伸手拍拍张凌云的肩头,含笑说道:“晒黑了啊!”

    张凌云憨厚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张准又转头看看身边的另外一个军官,微笑着说道:“吴染绛,我们的大秀才啊,幸好没有晒黑。”

    他面前的一个腼腆的军官,更加腼腆的笑了。

    这个叫做吴染绛的军官,可是正儿八经的秀才出身。他原来是登州府的秀才,在鞑子到来的时候,家里人都被害了,他一怒之下,投笔从戎,成了虎贲军的一员。有知识的人,总是比较多出头的机会。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他已经是玉字营的指挥使了。

    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但是,这个吴染绛,打破了这个规矩。他这个玉字营的指挥使,可是实打实的竞争回来的。别看他文绉绉的,当初杀鞑子的时候,他可是从来没有退缩过。

    张准又看看另外一个军官,笑呵呵地说道:“李土根,水性怎么样了?还怕不怕水?你要是怕水,那可不行!”

    这个叫做李土根的军官,和吴染绛刚好相反,是典型的老农模样。他原来是鳌山卫的军户,在张准率军进入鳌山卫的时候,就加入了虎贲军。他这个职位,是一路慢慢的积累起来的。在部队里面,他就是一个老黄牛,任劳任怨的种类。

    但是,这个李土根,有个很大的缺点,就是怕水。据说,他是五行缺土的,名字里就有个土字。他从小就怕水,长大以后,还是怕水。带兵作战的时候,也有点怕水。因为他的这个古怪的毛病,张准对他也是特别的关注。

    偏偏这次登陆日本,虎贲军官兵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熟悉水性。要不然,一旦落水,那就没有生存的可能了。谁也不能保证,他李土根就没有落水的机会。因此,基本的水性,是必须熟悉的。

    闻言,李土根急忙说道:“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张准点点头,满意地说道:“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