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曲净瑕呛了水,咳嗽着清醒过来。

    “曲教主,风水轮流转,没想到,你也有如此狼狈的一天。”许青云柔和的面庞带着得逞的笑,“当初你不肯全力救我时,可有想到这一天?”

    “呵……”曲净瑕冷笑,胸膛的震动让他的伤隐隐作痛,“救你?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值得我去救?”

    许青云扬起再也绷不住那张善良的皮,表情狰狞可怖,扬拳击中沈昼眠的胸口。

    “唔!”沈昼眠闷哼,险些再次昏死过去。

    许青云揪住他的衣领,眼中满是恨意,“当初若不是你的纵容!沈从越的忽视!我的左手怎么可能会废掉!沈从越明明有治伤良药,却在十年后的今天才拿出来,虚伪!恶心!”

    鲜血从曲净瑕带着嘲讽笑意的嘴角滑落,他被迫抬起头,气势却分毫不输给许青云,“对,就是不想给你用,想看你变成残废,仅此而已。”

    许青云勃然大怒,直接将曲净瑕掀翻在地,抬脚狠狠踹去。曲净瑕咬紧牙关,自始至终未吭一声。

    直到许青云消了气,理智回笼后,他才再次开口讽刺道,“怎么?不继续了?留着力气回家喝奶吗?”

    许青云又要发作,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发疯似的狂笑起来,“曲净瑕,曲教主!你不知道吧?你那个至交好友,被渐清大人打成了重伤,站都站不起来,还想着去找人救你,众目睽睽之下从乱巷爬出去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着离去。曲净瑕闭上双眼,从胸中吐出一口浊气。

    他不敢再去想沈从越。

    风度翩翩的铁骨儿郎,跌落在尘埃里,为了救他,靠着一双手,一点点爬出乱巷……

    如何忍心去想!

    在荣焉的建议下,沈昼眠将沈从越留在了端木笙身边,两人一同护送赵小谦到赵府,拿走了一张地标图,又回到了客栈。

    “保护赵家的人可以撤了。派暗卫沿东西南北四条主街,地毯式搜索,只要找到黑色的鸦羽,就来告诉我。另外……”荣焉点了点地标图,“盯着许家,一有风吹草,马上禀报。”

    “赵家人呢?”

    “朱渐清带走曲净瑕,必然是许青云与他做了交易。”荣焉摩挲着手腕上的玉昙花,冷静分析道,“许青云左手被废,对沈曲怀恨在心,他得了曲净瑕,一时半会不会急着针对赵府。”

    荣焉垂下眼帘,嘴角勾起冷笑。朱渐清这种人,怎么可能认认真真去完成交易?他不过是一时兴起,想要玩闹罢了。

    沈昼眠打起响指唤来暗卫,依照荣焉的指令吩咐下去。

    暗卫正要离开,荣焉想起了什么,回头补充道,“如果见到黑衣男童,就暗中跟着,找到曲净瑕要紧,被发现就直说[荣焉想见你],不要莽撞动手,保命为上。”

    “是!”暗卫俯首领命,迅速离开了。

    荣焉盯着地图看了很久,突然回头道,“朱渐清的喜好与我极为相似,或许,还有个地方需要盯着。”

    沈昼眠不解道,“哪里?”

    荣焉指着地标图,反问道,“你可还记得,这扬州城内,哪里的美食最多?”

    作者有话要说:

    昂……如果文章写的不好,哪里有错,大家可以直接在评论里提问我,或者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说,我会改。谢谢

    第24章 扬州卷十二

    “扬州城内美食最多的……大概是五谷街了。”许青云不解地看着朱渐清,“大人可是肚子饿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朱渐清摇头否认,“你说的这个五谷街,在哪里呀?”

    许青云不敢细问,低头回答道,“乱巷入口,往左走就是。”

    “行,我知道了,曲净瑕先放在你这儿,怎么弄随你,不死就行。”朱渐清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死了就没办法引来荣焉了。”

    “大人要去何处?”见他要走,许青云有些慌乱地出声问道。

    “去五谷街买吃的啊!荣焉说了,什么酒楼啊饭馆啊都不行,真正好吃的东西还是在贫民常去的小摊,你说五谷街在乱巷附近,可见那里确实美食很多。”

    朱渐清欢快地拿着钱袋,蹦蹦哒哒跑出很远,才忽然回过头,阴恻恻说道,“你没有骗我,值得鼓励。”

    许青云吓出了一身冷汗。

    荣焉和沈昼眠乔装成贫民,衣衫褴褛来到五谷街,与此同时,在乱巷中捡到昭明剑的暗卫顺着鸦羽的线索,追踪到了五谷街。

    朱渐清的童年比荣焉还要惨些。父母因为得罪了达官显贵,被人打死在街头,他为了活命四处乞讨,做了小乞儿。荣焉吃的是清汤寡水,饥一顿饱一顿,他吃的是馊硬馒头,饥一顿饿一顿。

    两人因此都对吃有着勘不破的执念。

    暗卫在五谷街的烧饼摊看到了朱渐清,立刻收敛气息,尾随跟踪。

    午时三刻,朱渐清独自一人,大包小裹地出了扬州城,前往郊外一间废弃的农舍。

    “都跟到这儿了,再不出来不礼貌哦!”朱渐清站在门口,妥善安放好手中的小吃,回身对着空气一本正经道。

    暗卫冷静地从树上跳下,处变不惊道,“荣先生说,他想见你。”

    “哎?!”朱渐清惊喜地睁大双眼,“真的吗?荣焉要来见我了?!”

    随即羞怯地红了脸,扭扭捏捏道,“那,那就来嘛,我又没说不想见他,干嘛派人跟踪,真是的……”

    暗卫木桩子似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他扬起明媚的笑脸,对着暗卫道,“谢谢!辛苦你了呀!既然话已经传完了……”

    “……就请你安心的去死吧!”

    话音未落,朱渐清化掌为爪,狠狠抓向暗卫的胸膛,那暗卫不闪不避,站在原地,闭上了双眼。

    “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