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青练得青莲剑歌素以飘逸轻灵著称,进攻胜在快准稳。然而拥霜诀也并不笨重,与荣焉自创的轻功相得益彰,将离魂剑能够打出连击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两人对峙不下百回合,依然没能分出胜负。

    沈伯庸磕着瓜子,指指点点道,“这荣小焉不简单啊,居然能和青练打成平手。”

    “他本来也不笨。”沈昼眠做到荣焉的椅子上,颇为骄傲道,“一个能自创轻功的人,会笨到哪里去?”

    “也是。”沈伯庸赞同道,“他那个轻功是什么时候弄出来的?叫什么名字?”

    提及此事,沈昼眠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随即轻描淡写道,“有一年冬天,他出去打水时撞见陆桓,被打落到寒潭里,右手被踩的血肉模糊。回去后开始着手研究轻功。”

    无刀将重点放在了被打落寒潭上,脸色微变,“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沈昼眠垂下眼帘,道,“那段师兄无论走到哪里,我都牵着他的右手,您嘲笑我黏人,其实我是在帮他挡手上的白纱布。他知道您在躲避荣掌门,怕你们再起冲突,不让我说。”

    无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为求安宁躲避荣玉摧的心态被荣焉发现,居然还要让一个孩子为他忍气吞声,吃苦受累。

    无视无刀难看的脸色,沈昼眠补充道,“当年我也问过他轻功的名字,他说,轻功而已,关键时刻可以跑路,能用就行。如果非要名字,就叫[能用就行]吧。”

    ……原来名字就叫能用就行。

    三人联想了一下荣焉匮乏的起名能力,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

    沈伯庸轻咳一声,善解人意地转移话题道,“我之前听从越说,你在九州四处找人,找的就是荣焉?”

    “是。”

    “篡阁也是为了找他成立的?”

    “不全是。当年荣焉收养的孩童中,有几个人追随我离开归云派寻找荣焉。我们成立篡阁之初,是为了收养九州的弃婴和流浪儿。”

    沈昼眠剥了个橘子放在桌上,准备等会拿给荣焉吃,“后来那群孩子渐渐长大,有天赋的都留了下来,帮我找荣焉,余下的成年后离开篡阁,自谋生路。”

    荣焉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他的武功本就不算上乘,能在岁青练手下坚持这么久,倚仗的是敏捷的轻功与得天独厚的兵器,岁青练颇为不满地停下手,皱眉道,“别放水。让我看看雾隐山使者的实力。”

    荣焉迟疑良久,抬手将离魂剑扔给沈昼眠,蓝绿色猫瞳乍然出现,赤手空拳打向岁青练。

    岁青练有些诧异,提剑横挡。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静夜剑上,剑身在刹那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逼得岁青练狼狈地后退两步。

    双方攻守之势瞬间互换。众人皆惊。

    “这就是雾隐山使者的力量?”岁青练摁住微微发抖的右手问道。

    荣焉在心里估算过后,道,“约莫十之五六。”

    岁青练神色一凛。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他们碰上那个朱渐清,很可能没有任何胜算。

    岁青练举起静夜剑道,“加些力道。再来。”

    荣焉再次袭向岁青练。

    岁青练纵横江湖几十载,打斗经验远比荣焉丰富许多,他直接避其锋芒,以守为攻,在荣焉手下勉强撑了半柱香时间。荣焉借住院墙飞身而起,一脚踢在静夜剑上,岁青练踉跄后退,撑着剑跪倒在地。

    “岁前辈!”荣焉停下攻击,上前将岁青练扶起,“没事儿吧。”

    他下手很有分寸,岁青练气血上涌,却并无大碍,他摆了摆手,问道,“我对上朱渐清,胜算有多少?”

    “……”

    荣焉眉头微蹙。

    “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胜算。”荣焉直截了当地说出真相,“普通武者就算抵达巅峰,对上雾隐山使者也没有任何胜算。”

    “为何。”

    荣焉一字一顿,正色道,“雾隐山使者,是不老不死的。”

    “……如此。我明白了。”

    未时三刻,众人齐聚在小院中,用过晚食,各自离开了。

    荣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他为什么来归云派?不就是为了……看戏吗?!

    卧槽?!荣焉一惊一乍地坐起来,掀开被子就要往外跑。

    睡得迷迷糊糊的沈昼眠被吵醒,一把搂住荣焉的腰,将他压在身下,抵住他的额头,口中含混不清道,“这么晚了,师兄要去哪儿?”

    “看戏!我忘了去看戏了!”荣焉急得用力捶床,可腰身着力点被人把控着,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沈昼眠初醒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轻笑道,“师兄放心,明天去找端木笙,他肯定知道的一清二楚。”

    荣焉停止挣扎,“当真?”

    “当真。”

    “不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