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他事情再大,也决不能放弃吃。

    沈伯庸喜不自胜,对着还处在懵懂边缘的武崇宁道,“娘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兄弟,叫荣焉,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无刀养了个孩子吗,就是他。”

    “……”武崇宁惊讶地看了看荣焉,“你是说,他是你兄弟?”

    沈伯庸端起饭碗:“对啊,我兄弟,你别看他年纪小,可厉害着呢,现在是那个什么,雾隐山使者,我都打不过他。”

    荣焉在心里默默叹口气。

    总觉得沈昼眠带他来见长辈有点不太好,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一团糟。

    辈分都有点理不行了。

    武崇宁很快就恢复镇定,狠狠地瞪了沈昼眠一眼。

    沈昼眠脸皮厚,依旧不为所动地替荣焉夹菜。

    武崇宁知道他一向不听管教,转过头又去瞪自家儿子。

    ……这挨着我什么事儿了吗?!沈从越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出,快速地扒拉几口饭,撂下饭碗就跑了。

    先逃跑为强,后逃跑遭殃。

    这是沈从越在与娘亲几十年来的斗智斗勇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庸厝山上的风已经停了。

    皑皑白雪掩埋了朱渐清倒在宫殿门口的尸体,从脖颈上流出的血凝红了大片白雪。

    猩红与纯白交织在一起,看上去触目惊心。

    一盏茶的功夫已经过去了。

    朱渐清倏忽睁开双眼,缓慢地站起身,抖落一身积雪。

    他又活了过来。

    被利刃划破喉咙的感觉让他心生畏惧,同是也明白一件事情。

    必须尽快除掉沈昼眠,否则这个人会成为他复活阿爹阿姐的最大障碍。

    朱渐清叹了口气,僵硬地走进宫殿中。

    石座下堆积着老人与女子残缺不全的肢体,朱渐清抱住两人的头颅,头枕着石座,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快了,很快了。阿爹,阿姐,你们不要着急,这个世道对你们做的一切,渐清都会帮你们报复回去。

    荣焉从曲净瑕口中得知文不羞也来到了沈家,顿时兴奋地撇下沈昼眠,踩着木屐跑到了文不羞的房间。

    两个心理年纪相同的小朋友异常聊的来。

    文不羞一如既往的羞涩腼腆,知道自己的血有用后,开心的小脸红扑扑的,拿着刀就要划开手腕,打算再给荣焉一瓶血。

    荣焉制止住他自残的举动:“先不用,等需要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两人随即又开始天南海北地聊起来。

    沈昼眠忍着性子听他们两个在一旁侃侃而谈,到了天黑都舍不得止住话头。

    “……”

    沈昼眠忍无可忍,直接上前把荣焉扛在肩上:“师兄,天色已晚,该回去休息了。”

    荣焉惊呆了。

    文不羞瞠目结舌地目送两人远去。

    一直走到房门口,荣焉才回过神,皱着鼻子不满道:“沈昼眠!我话还没说完呢!”

    沈昼眠二话不说,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动作轻柔地将荣焉放到床上,欺身压住试图反抗的荣焉,委屈道:“师兄的眼睛一直黏在那孩子身上。怎么得到我了就开始不珍惜了?”

    荣焉气急败坏道:“你才是得到我就开始不珍惜了,你原来从来不会不顾我的意愿就把我带回来!”

    “那是因为以前师兄也不会总盯着别人家的小朋友。”沈昼眠理直气壮地吃着醋道,“如果师兄睡不着的话,我们可以做一些有趣的事情。”

    话音一落,手下的动作越发得寸进尺起来。

    荣焉被逼得攥紧了身下的被子,连喘息声都带了几分□□。

    ……太过分了。荣焉闭上眼睛,唇齿间泄露出细碎的□□声。

    娇矜的幽昙花,自然是该在午夜盛放的。

    可是在黑夜刚刚降临时,他就被迫舒展花瓣,将最柔软的蕊呈现在看客眼前,吐露出最馥郁的香气。

    花枝细弱,随着看客的心意簌簌而动,最终流淌出清甜甘美的花蜜。

    荣焉枕着沈昼眠的胳膊沉沉睡去。

    鱼水之欢后留下的余韵让他在睡梦中轻轻啜泣着。

    沈昼眠与一手他十指交扣,贴在胸前,一手抱住荣焉,与他紧密相贴,温暖着他冰冷的身体。

    终于有人能接住荣焉求助时伸出的手,绝望时祈求的怀抱,让他不再孤立无援。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好了,我放出来吧。一个人看也是看,两个人三个人看也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