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出事儿了,”余成宋没掀被,给彼此留了最后一点面子,“给我十分钟冷静冷静。”

    都是18岁发育正常的青年alpha,早晨有点状态太正常了,不起来才不正常。

    “理解,”殷顾说,“我也需要。”

    余成宋够了包烟,往嘴里放了根,又递给殷顾:“要么。”

    “吸烟有害健康。”殷顾懒洋洋地说。

    余成宋抽出一根,说:“啊——”

    殷顾笑了声,张开嘴跟着啊,余成宋把烟放他嘴里,拿打火机点着了:“同归于尽吧同桌。”

    “你就是班里我没写作业你们也别想写的那类人。”殷顾单手撑着床坐起来,靠在了他旁边。

    两个人沉默地抽着没有事后的烟。

    “几点了?”殷顾看着窗帘上的光,觉得不太对。

    余成宋屋里没有挂钟,之前那个让余成第整坏了,他点开手机看了眼:“……九点半?操,这么晚了。”

    殷顾也愣了:“我还……没睡过懒觉呢。”

    余成宋看他:“谁拦着你了?”

    殷顾叹了口气:“我自己吧。”

    “抖m啊。”余成宋笑得幸灾乐祸。

    “造谣一张嘴啊。”殷顾也笑。

    “要证明给我看么?”余成宋说。

    “可以么?”殷顾看他。

    “你可以试试。”余成宋点头。

    “我觉得我们十分钟后再试比较好。”殷顾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他下半截。

    “哦~”余成宋一脸我懂,撞了他肩膀一下,低声说:“怕我给你抽射了啊?”

    “你真的……”殷顾没忍住笑了半天,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想研究的话说两句好听的就行,不用非得这么欠揍地说话,我脾气特别好,一般不生气。”

    余成宋拿烟的手碰了碰他手背:“抽我烟了,欠我的,快点儿。”

    “学以致用啊,不愧是年级第二。”殷顾鼓了鼓掌。

    “我不激怒你你能别贱嗖地招我么,”余成宋被底下的腿踢了踢他脚背,“欠我人情呢,利索点儿。你知道这一根烟多少钱么,三块钱!”

    “来了。”殷顾弯着嘴角说。

    红色的信息素从后颈处悄然扩散,尽管没有侵略感血腥味还是非常霸道地瞬间盖过了房间原本的橘子汽水。

    余成宋吹了个口哨。

    下一秒橙红色铺天盖地的重新覆盖,把红色死死压在殷顾周围的一小片范围内。

    “不许动。”余成宋按住殷顾的胳膊。

    “你这属于欺负人。”殷顾抽了口烟,但还是维持着淡淡的浓度,缩小在这一点范围里,任由余成宋研究。

    alpha接受不了身边有大量其他alpha信息素存在,类似于族群里只能有一个雄性,余成宋也不例外,只不过他仗着自己等级高,压着难受也想好好研究研究殷顾的信息素。

    啧,研究不明白。

    按理说就算第一种变异了,也不能变出完全不搭边的第二种,檀香和血腥味……

    “为什么两种?”对神奇顾顾说话不需要拐弯抹角,余成宋直接问。

    “不知道。”殷顾说。

    “哦。”余成宋瞅了他一眼。

    “真的不知道,”殷顾笑了,“真的。”

    “不用说了,”余成宋按住心口,“信了,发自内心地信了。”

    “你——”殷顾说到一半微微皱眉,看向门口,有点犹豫地说:“我怎么,听见老李的声音了?”

    隐约还有余妈的声音,但没有老李的声音高,殷顾感觉自己幻听了。

    “啊,”余成宋说,“老李今天来家访。”

    “昨天怎么没说?”殷顾看他。

    我特么忘西边去了。

    “被你见义勇为的光辉形象震撼了,”余成宋下床,“没顾得上说。”

    殷顾紧跟着下来。

    他们俩现在可以说是极其衣衫不整,缠麻花似的睡了一宿现在看着哪哪都不对劲,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虽然他们俩确实清清白白。

    余成宋拉开衣柜,看了一圈,“你自己挑吧,都差不多。”

    殷顾从一排差不多的运动服里选出一身黑的。

    两个人匆忙地往身上套,余成宋感觉他俩像偷了一晚上情早上被老爸堵在屋里试图掩饰的少男少男……

    换完衣服,余成宋一抬头,对上殷顾。

    哦吼,德芙你回家了啊?

    一模一样的运动服就两套,他俩拿着了,偷情石锤了这是。

    穿着情侣装推门出去的时候余成宋正听见老妈说:“折腾一晚上了,也没个消停,现在还睡呢,和一个叫殷顾的。”

    余成宋:“……”

    雷神之锤。

    他咳了一声。

    老李看过来,一眼扫见殷顾,愣了:“殷顾?你真在这儿啊!”

    不等殷顾说话,老李已经特别让人省心地畅想了一出同学友爱的大戏,笑着说:“你俩昨晚一起复习来着?”

    “学什么习,”余成宋没忍住乐了,搂住殷顾肩膀,“下象棋,我俩下象棋。”

    殷顾看了他一眼,跟着笑,但没反驳。

    老李哪懂他们这些小黄梗,还附和:“象棋好啊,我也爱下,有空咱们可以切磋一下。”

    “别了,”余成宋一脸不可描述地摆手,“您省省吧,我下不去嘴。”

    他边说边走到沙发后面,按住老妈的肩膀,拍了拍,笑得意味深长:“你俩好好聊,我们就不打扰了。”

    老妈僵了僵,碍于昨晚儿子的警告,没出声反驳。

    余成宋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又冲老李说:“对了,明天上午我不去学校了。”

    “怎么了?有什么事儿?”老李问。

    “有,”余成宋说,“事儿就是我想逃课了。”

    说到这他看了眼殷顾。

    “老师,明天我也要请假。”殷顾笑着说。

    “啊?你有什么事?”老李傻了,开班会第一第二都不来这算怎么回事儿。

    “明天家里人过来。”殷顾睁眼说瞎话。

    老李还要问,余成宋拽住殷顾的胳膊:“这个话题结束了。你们聊吧,好好聊,不许动手。”

    说完拽着人跑了,老李话都没来得及说。

    第20章

    “你想吃什么?”余成宋打了个哈欠, 十点的阳光刺眼但暖和,照在身上让人懒洋洋的。

    他们俩慢吞吞地洗脸刷牙,又扯了会儿没用的, 结果出门的时候老李还没谈完, 一脸严肃, 老妈这种神经都被感染了, 听得特别认真。

    教育事业果然改造人。

    “我不忌口,都可以。”殷顾说。

    “那就吃早点吧,”余成宋拐出小区,五十米远就有一家卖早点的粥店, “请你吃顿好的,这家巨好吃。”

    这个点儿早不早午不午的, 店里没几个人,挑完吃的余成宋挑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了。

    殷顾喝了口豆浆, 问他:“明天有事?”

    “嗯,”余成宋搅了搅粥里的白糖,尝了口,挺甜, “余成第学校明天也开家长会, 我得过去一趟。”

    说完看了殷顾一眼:“你呢?别逗我你爸你妈真过来, 过来处刑你啊?”

    “确实有事,”殷顾扫了眼手机, “没骗你。”

    “哦。”余成宋没再问。

    “你去开家长会, 班主任不会觉得不合适么?”殷顾笑着换了个话题。

    “我让余成第和他班主任说‘爸妈都来不了’, ”余成宋说,“班主任说‘那不行啊,肯定需要家长过来啊’, 然后我又教他说‘老师,我哥那天有时间’,老师犹豫了会儿就同意了。”

    “折中,好聪明哦,”殷顾送上赞扬,“我还以为会需要我帮忙呢。”

    “你是不是乐于助人没够,”余成宋瞅了他一眼,“再说你怎么帮,我演爸爸你演妈妈?”

    “真这样那就医学奇迹了。”殷顾说。

    “对了,”余成宋戳中一个小笼包,开膛破肚,先吃馅儿,“一件事一顿饭,想好没有?”

    “满汉全席吧,”殷顾淡定地喝了口鸡蛋羹,“孩儿他爸。”

    “你这个报复太明显了啊。”余成宋又戳开一个包子,吃馅儿。

    “其实我想好了。”殷顾说。

    “什么?”余成宋抬头。

    “还没到用的时候,至于吃的……”殷顾顿了一下,笑得纯良,“暂时没想好。”

    “你选择困难症么?”余成宋终于吃完六个包子的馅儿,开始心满意足地吃包子皮儿,面特别软乎有弹性,里面渗着肉汁儿……“要不我给你做一顿吧,我看你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