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殷顾点头。

    他最开始认识余成宋的时候余成宋几乎是对谁都不会用语言示好,关系好坏说话都是一个德行。

    用余成宋自己的话说就是,因为见了太多老妈对余成元语言上变|态程度的怀念,所以对语言示好产生了心理上的厌恶。

    “你,”余成宋看了他一眼,“也有毛病。”

    “嗯,”殷顾收紧手臂,认真检讨,“我不习惯露怯。”

    “你就是有什么事儿都喜欢自己担着,心里边都哭得稀里哗啦了还冲着人笑呢,”余成宋的满腔怒火在说到这儿的时候非常不看时机的化成了心疼,没忍住亲了亲他嘴唇,又揉了揉脑袋,才后知后觉地放了个延迟狠话,“下回再这样脑浆给你打出来。”

    “吓死了,”殷顾埋到他肩膀上,蹭了蹭,“嘤嘤嘤,不敢了。”

    “你现在是不是放飞自我了,”余成宋让他嘤出一身鸡皮疙瘩,没绷住乐了,“操。”

    “生气就咬我吧,”殷顾把胳膊伸到他面前,叹了口气,“我不怕疼,真的。”

    余成宋脑袋里瞬间闪过之前的脑补,嘴角一抽:“不,算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满足地躺到被子里挥了挥翅膀:晚安老可爱们!

    (空某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掩面悲泣:明天有点事,可能更也可能不更,可能日三也可能日六,到时候不更挂请假条,嘤嘤嘤~)

    感谢投出地雷的老可爱:时旧、橙橙橙子、空乌的大茶缸子 1个;作者猛地飞起来挥动翅膀拢出个小心心!

    第65章

    “明天, ”余成宋忽然一拍胳膊,“就明天!”

    “什么?”殷顾让他拍一哆嗦,一看, 果然红了。

    余成宋下手没轻没重的习惯一直改不了。

    “做!”余成宋瞅他, “做不做?”

    “如果我说不做你记得扇我嘴巴, ”殷顾一脸认真, 盯着他,忽然喊:“做!”

    “我操吓我一跳!”余成宋吓一激灵,一胳膊肘怼过去,忍不住又说了一遍, “我操!”

    可能因为明天即将发生的大事儿,余成宋感觉今天的入睡过程有些坎坷。

    殷顾倒是睡得快, 搂着他肩膀呼吸均匀地一小股一小股热气儿往他脖子上呼,那一小片皮肤都有点湿乎乎的了。

    湿乎乎……也不知道明天能用上哪瓶, 他记得有个草莓味儿的……

    想到这儿他赶紧抓住殷顾的胳膊摸了两把过瘾,放松状态的下的肌肉线条触感依旧很棒,啊,真棒……

    浅眠的时候就容易做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梦。

    余成宋在梦里纠结地想了一宿:殷顾和他都是第一回 , 那体验肯定不会太好, 他到时候需不需要像某片里的主角一样假装很爽哼唧出声来照顾男朋友的自尊……?

    操,片儿里怎么哼唧来着?

    现在回想, 才发现他居然没怎么看过, 除了陪周折雨猎奇看过几次, 居然就没了。

    看得时候感觉演员长得还不如他,看着就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别提撸了,反应都没起过一下。

    明天偷摸补课还来得及么。

    抱着这种忐忑又臊得慌的心情, 余成宋睡了一宿不好的觉,早上一睁眼睛正对上殷顾灼热的视线。

    殷顾一手搭在他脖子上轻轻按着,看见他醒了立刻贴过来,蹭了蹭他鼻尖,嗓音低哑:“感受到了么。”

    檀香和血腥交替出现,小小的卧室已经彻底沦陷。

    “嗯,”余成宋瞬间清醒,按住他脖子安抚地亲了一口,上下看着他,“特别难受么?”

    “还好,可以忍受,”殷顾又凑到他后颈,嗅了嗅,“能让我闻闻信息素么,好久没闻了。”

    “前天还闻来着。”余成宋偏了偏头,橘子汽水扩散开来。

    腺体在另一个alpha嘴边的感觉实在不妙,就算知道这个alpha是殷顾,来自本能的防御心理还是让他后背紧绷,不知道他易感期的时候殷顾是怎么忍住的。

    “一会儿想吃什么?”殷顾伸手抱住他,把他按到怀里,动作相比之前用力了很多,“我给你做。”

    “订外卖吧,”余成宋说,“昨天没剩下什么,吃现成的吧。”

    殷顾搂的太近,余成宋有点儿喘不上气,但这会儿他忍了,殷顾的状态他理解,又有点不理解。

    理解是因为他易感期的时候也像殷顾一样喜欢抱东西,比如他最喜欢的那个橘猫抱枕,在没有具体对象供他宣泄占有欲的时候他就一个人躲着,抱着抱枕缩成一团睡觉。

    不理解是因为殷顾现在抱的是他,这种有活着的、喘气儿的同类做目标的情况,他没经历过。

    余成宋有点飘飘然地想,等下次易感期他也抱抱殷顾,那感觉绝对和以前不一样,天壤之别。

    抱着男朋友的感觉,肯定很爽。

    “外卖么……”殷顾皱了皱眉,“我去取吧,你在这儿躺着。”

    “嗯,”余成宋扒开他胳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抬腿就要下床,“我先洗漱,正好昨天和郑予美他们请假了,今天我在家看着你。”

    “明天呢?”殷顾一把抓住他胳膊。

    “明天我得补课,”余成宋回头瞅他笑,“所以我让你咬我一口,半小时就解决的事儿非延长到三四天。”

    “不想让你疼,”殷顾跟着笑了笑,但眼底依旧警惕,情绪受易感期影响,下一句话脱口而出,“明天你陪我吧。”

    “嗯?”余成宋一愣,“你说什么?”

    这种明显的示弱的话,居然这么轻易地从殷顾嘴里说了出来,他该说易感期牛逼还是昨天晚上做了那番谈话的自己牛逼。

    “不行么。”殷顾依旧没松手,眼睛笑得弯起来,带着点撒娇的意思。

    “啊,”余成宋摸了摸鼻子,心跳陡然跳漏了一拍,他感觉他现在就是个被妖后蛊惑的昏君,什么江山,什么社稷,都是他奶奶的浮云,和美人共度春宵才是正事儿,“行。”

    殷顾满意地弯了弯唇角,手臂一用力,把他重新拉到怀里,拍了拍后背:“那再睡会儿,难得休息一天。”

    “行,你说什么都行,”余成宋往他身边一躺,抱着人脑袋揉了两把,忍不住笑,“要是不难受,你一直易感期也挺好的。”

    平时的殷顾太……怎么说,太懂事儿了,顶多也就是两句骚话,干什么都让着他,一点儿脾气没有。

    太憋着。

    余成宋更愿意他有事说出来,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看惯了骚气心机顾顾,这种有点小任性的顾顾真是让人心痒痒得想往兜里揣。

    不过殷顾现在能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释放信息素,表达不适,是不是也说明殷顾已经把他放在了一个非常非常非常高的位置……这么一想,余成宋忍不住偏头看了看他。

    殷顾闭着眼睛努力进入睡眠,但易感期的情绪和信息素水平太浮躁,睫毛颤着,明显睡不着。

    “顾顾。”余成宋喊了他一声。

    “嗯?”殷顾掀开眼皮,看向他,眼底泛着猩红,“宋宋?”

    “你是不是难受?”余成宋摸他额头,皱眉,“有点儿热,你不觉得和我当时的情况挺像的么,你前几天睡觉的时候感觉热么?”

    “我以为是天儿太热,”殷顾眨了眨眼,任由他摸来摸去,面对男朋友,一点易感期的暴躁都没有,“感觉还行,在控制范围内。”

    “放屁,”余成宋蹭地坐起来,在他脑袋上又摸了摸,“只要没疼死了都在控制范围内,起来,先洗漱,吃点东西看能不能好点儿。”

    “收到,”殷顾懒洋洋地坐起来,抱了他一下才下床,走了两步之后回头看他,“嗯?”

    “来了来了,一起走。”余成宋赶紧下床跟着他往外走。

    洗漱定外卖吃完饭,余成宋找出温度计给殷顾量体温,殷顾坐沙发上看着他,眼神里的情绪越来越不加掩饰。

    余成宋让他看得想乐,也没憋着:“你是不是后悔之前没提这事儿了。”

    “现在就是后悔,”殷顾叹了口气,眯着眼睛上下看他,一字一顿,“非常后悔。”

    易感期下低哑的嗓音刻意拉长,缓慢又危险地吐出字眼,气氛突然暧昧了起来。

    余成宋咬了咬烟嘴,靠在沙发上偏头看着他。

    殷顾同样歪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很陌生,唇角略弯,眼睫半遮,漆黑的瞳孔直直地看过来,又把情绪半藏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