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界?”这位高贵雍容的女神脸上浮起一丝气愤的讥笑,“你真是满口谎言,难道你不是才从大洋神女的温柔乡里回来吗?怎么?难道现在是在苦恼下一回找哪个小情人吗?”

    宙斯非常不愉快。他本来就心情烦躁,现在完全没有忍耐嫉妒心极强的妻子无理取闹的打算,他不耐烦地挥手道,“我以神王的身份命令你,退下去。赫拉,如果你足够聪明,就不要在这时候试图挑战我的耐性。”

    赫拉不敢置信地看着冷漠无情的丈夫。

    她忽然笑了起来,美眸中闪现出一片不甚明显的晶莹。

    “整片海的领域到处都在流传你的风流破事和不负责任所有神祇都知道,我这个天后的身份就是一个笑柄连最低等的生灵都敢嘲笑我,笑我身为高贵的天神之女,在你眼中却连山涧水泽里诞生的下等宁芙都不如”

    “你真让我感到难堪”

    赫拉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赫拉”

    宙斯头疼极了。

    虽然他是处处留情没错但他心中最嘱意的仍然是他的妻子

    他还从来没见过她流泪的样子

    赫拉的话语回荡在宙斯脑海里,不过他关注的不是她的控诉,而是那句整片海域到处流传那句话。

    波塞冬在搞什么?难道他也不尊敬他这个天神了吗?

    接二连三的变故弄得宙斯感觉身旁真是一片乌烟瘴气。

    他要好好想想,需要好好想想

    神王烦躁地在神殿里踱步,中途有些微感不适地摩擦了下自己裸露在外的脚趾。刚才在树林里好像被什么蛰了一下

    不过宙斯完全没有在意这件事情,因为神王的躯体是这世间最强劲的物体之一没有什么能够轻易伤害到他

    与此同时,潘朵朵守在床前,静静地抚摸着埃皮米修斯柔软的头发。

    他还在沉睡。

    “不是说你们神之躯算是不死之身吗?为什么他还不醒来。”

    赫尔墨斯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泥塑人抱着埃皮米修斯那笨蛋冲回来时,周身就散发着一种极为恐怖的气息。这时候他是万万不敢去招惹她的

    “宙斯毕竟是神王,他代表了这个世界上最高的力量他会这样昏迷都是正常的你别急,他的状态很平稳,让他休息下大概就会好的”赫尔墨斯小声解释道。

    其实泥塑人他们消失在眼前后,他一直提心吊胆,生怕泥塑人被宙斯挫成灰自己也跟着倒霉没想到泥塑人居然还很厉害他看得清清楚楚,宙斯当时是铁了心要将泥塑人铲除,没想到她竟然安然无恙活着回来了

    某种意义上让他觉得更忌惮了。

    “你不是培育出了那个吗?”喀戎忽然提醒潘朵朵,“怎么不用来试试。”

    潘朵朵恍然惊悟。

    是了,当初把她从假死状态救回来的生命之草!大概太过忧心埃皮米修斯的状态,她都忘了这茬。

    潘朵朵飞快起身,跑到露台上一个漂亮的水缸旁,从三株白色的草里拔了一株出来。

    当初那枚小小的种子还真被培育成功了,在普罗米修斯造人用的圣泉水中,这种神奇的白色草药生长良好,甚至在第二个年头还结出了两粒种子。

    这会儿一共有有三株白色的草被精心养在干净的泉水缸里。

    潘朵朵拔起那颗年份最长的——也是当初用来救她那颗草上结出的唯一一株幸存的后代。

    她飞奔下楼,在喀戎的指导下将培育了三年的草药捣碎调成汁液,毫不犹疑地用自己的唇舌为沉睡中的爱人哺药。

    赫尔墨斯目瞪口呆。她都不走下正常的喂药程序的吗?

    喀戎则是习以为常,这景象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希望能有点作用啊吧,不然小姑娘会伤心死的。

    半人马摇了摇头。

    第86章

    遥远的白色之境。

    某个纯白的洞窟内, 三个女神正一边兼顾着手里的工作,一边注视着面前水池中映照出的画面。她们相互配合,一刻不停歇地纺线、理线、剪线因而这一幕看起来颇像三个妇女正织着毛衣追剧

    阿特洛波斯是被两个妹妹强制拉来的, 事实上,她对眼前的场景兴致缺缺。而另两位命运女神则是一脸兴味, 活像两个剧迷凑在一起讨论个不停。

    “就这么开始了?要我说也有点儿太快了吧?”

    “依我看, 这不叫开始了而是叫结束了。就这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地, 结束了。”克洛托有点儿一言难尽。

    拉克西丝瞥了自己的妹妹一眼, “克洛托, 难不成你还期待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划时代大战吗?”

    “难道不该期待吗?我都关注她那么久了, 结果就这?”克洛托的语气含着显而易见的失望,“本来还想见证一下那孩子的力量到底能有多强大呢结果她就和宙斯交锋了两个回合, 就这么结束了”

    “我敢肯定, 宙斯要是知道你在这里看他的好戏——甚至期待着他打一场昏天黑地的战争,一定会被气暴跳如雷。”拉克西丝评价道,“在我看来,那孩子的选择很明智。我倒比较欣赏她的做法,不需要出现任何血的牺牲就换来她想要的东西这比粗鲁的战争好多了”

    “你这么说, 是认为宙斯最终会答应她提出的那些条件?”克洛托奇了。

    由于来自异世的少女并不在她们的管辖范围内,所以她此刻也不知道未来究竟会怎么样——一直以来, 正是这种感觉, 令她感到深深着迷。

    “宙斯太过在意自己的地位了。”拉克西丝手指穿过几缕红线, 轻轻将它们捋顺, “或许是有关克洛诺斯的预言应验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对这方面相当敏感正如可怜的墨提斯的孩子、雅典娜的弟弟也正因如此没能降生在这个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