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一个没站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直磕头。

    “娘娘,奴婢这就去再添些炭火。”

    苏鸢将目光从窗外移到了她的脸上,眸中没有什么温度,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内务府近日送来的炭火不够好啊……”

    她将身子往后靠了靠,陷入绵软之中,居高临下。

    “小叶子!”

    很快有一个宦官听了令,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恭敬敬跪在了地上,对着苏鸢行了大礼。

    “贵妃娘娘有何吩咐?”

    “去把炭火盆端来。”

    小叶子没有废话,站起身来,将炭火盆利索地挪到了苏鸢的身旁。

    小宫女跪在地上,看着地板上的纹路,不敢抬起头来,身子已然抖得如一条濒死的鱼。

    “本宫倒是想看看,到底是内务府那群趋炎附势的狗奴才办事不利,还是本宫府中的人办事不利。”

    苏鸢嘴角翘起,一张美貌的脸深陷在烛火阴暗处,说不出来的恐怖。

    小叶子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他一把抓住小宫女的手,还没等惊慌失措的小宫女反应过来,就把她的一双小手死死按在了烧得正旺的炭火上。

    “啊!”

    皮肉被炭火烧焦的刺啦声在屋内想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难闻的焦味。小宫女在一声痛彻心扉的尖叫之后,活活痛晕了过去。

    小叶子把她一双烧到变黑的手从炭火盆中拉了出来,给苏鸢看。

    “什么嘛,内务府的炭火还是挺旺的啊。”

    苏鸢轻轻笑了一声,随意把手边的一盏温茶泼在了小宫女的脸上。

    小宫女一下子被呛醒,她抬起自己的手,盯着自己焦黑的皮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身旁立着的几个宫女具是面上难掩痛楚,匆忙移开了视线。

    “本宫今日就告诉你们这些不长眼的狗东西,莲贵人再怎么得宠,也爬不到本宫头上!本宫身后是整个国公府,她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本宫争宠。你们谁都没想着偷个懒,或是趁机讨好莲贵人,否则……”

    苏鸢笑了几声,笑声阴恻恻的,如同索魂的恶鬼。

    她向前探了身,眉目在灯火之下倏然清晰,目中凶狠尽显。

    小宫女畏惧地往后瑟缩了几步,被小叶子按住了肩膀,直往前推。

    下一瞬,她的下巴就被苏鸢捏着,那双被欲望浸润的眼睛近在咫尺,瞪得她喘不过气来。

    “长得真好看啊……”苏鸢对着灯火看了她良久,“是不是想靠着这么一副模样去勾引陛下,爬上龙床,有朝一日当个答应啊?”

    小宫女感觉有指甲掐进她脸上的皮肉中,一寸一寸,向上划开。

    “想的真美啊。可是你看,”苏鸢手一使劲,一直划到了她的眼下,“你如今破相了,陛下是不会要破相的美人的。”

    苏鸢划完,往后一靠,对着边上一伸手。

    许久没有反应,苏鸢不耐烦地往边上扫了一眼。

    边上的宫女很快反应过来,惊出了一身冷汗,递了一方帕子过去。

    苏鸢低头用帕子擦去指甲上的血,问道:“怕吗?”

    小宫女满脸都是汗,痛的说不出来,脸上的血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落在了衣衫上。她徒劳地缩着手,一双满是泪水的眼睛望着苏鸢,眼中写满了哀求。

    “本宫今日饶你一命,一是因为本宫心善,二是因为本宫今日累了,不想管。”

    苏鸢用力擦着手上的血,头也不抬。

    “还不快谢恩?”小叶子硬生生把小宫女的头掰了过来,摁在了地上。

    苏鸢终于把指甲缝里的血迹擦干净了,她心满意足地把帕子往桌上一扔,对着光欣赏起自己地纤纤玉指来。

    小叶子喊了几个小太监进来,把小宫女利落地拖了出去。

    贵妃娘娘仁慈,拖到慎刑司去。死是肯定会死的,能多活几天,看几天宫里的阳光,已经不容易了。

    小叶子伏在地上,没有苏鸢的指示,他不敢抬头。

    “彩云呢?”

    苏鸢把手从烛光下移开,目光在几个小宫女面前扫过,问道。

    “彩云姑娘……”

    小叶子正准备回答,门被推开,进来了一个宫女。

    不同于其他宫女一副朴素的衣衫,她的衣着华贵,身上的刺绣精美,布料柔顺,竟然比许多宫里的答应穿得还好些。

    宫里的宫女和太监都知道,这位彩云姑娘是贵妃娘娘从国公府中带来的,和贵妃娘娘是从小到大的交情,比宫中的不少小主还要尊贵。哪怕得罪了宫中位份低的小主,也不能得罪这位贵妃娘娘身边的红人。

    “贵妃娘娘,奴婢在这里。”

    彩云恭恭敬敬行了礼,扫了一遍苏鸢身边的几个宫女,宫女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忙不迭逃命一样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