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何默受伤了,所以他们一致处于休战期。

    几个人围在了床边,像在看刚出生的宝宝一样看着何默。

    何默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左律急忙按了按床头的按钮,叫医生过来帮何默检查。

    何默却着急着要去看江雪松。

    也不知道江雪松怎么样了。

    他只记得自己昏迷之前,被江雪松护在怀里面,昏迷前的最后一幕,是江雪松浑身浴血的样子。

    "江雪松怎么样了?我要去看看他。"何默艰难的撑起身子,想要去看江雪松。

    可是被几个人拦了下来。

    "你先别去了,你自己现在伤得这么重,好好休息吧。"左律没有把话说透。

    别亦轩也不想让何默现在去看江雪松,"是啊,你好好休息吧。"

    景泽看了两人一眼,心里明白了,急忙转移话题:"你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何默已经饿了一天了,这会儿胃有点疼,沉思了一下说道:"馄饨吧。"

    "好。"景泽温柔的笑了笑,拿上手机出去买馄饨。

    等到了景泽走了以后,几人想让何默继续休息。

    何默脸色苍白得有些难看,双眸无神地看着几人,"你们说实话......江雪松是不是......."

    说到一半,他的话音就断了。

    他自己都不敢说下去了。

    程锐叹了口气,"没死。"

    何默这才放下心来,心里隐隐有些疑惑,"我要去看他。"

    他起身就要出去。

    几个人想拦着,可是根本拦不住。

    何默现在太倔了。

    几人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何默去到了icu病房外面。

    江雪松的家人就在病房外面,一个妇人哭得泣不成声。

    何默看着这一幕愣住了。

    江雪松伤得这么重吗?!

    何默看向旁边哭得快要昏过去的江雪松妈妈,走到面前就想跪下来。

    膝盖还没有跪到地板上,就被江雪松的妈妈扶住了。

    "阿姨,都怪我,他是为了救我才摔下去的。"何默说着就哭了出来。

    江雪松的妈妈没有责怪他,反而还帮何默擦眼泪,"没事,孩子,没事,这也不怪你。"

    不远处的拐角口,一个人影看着这一幕。

    费南气恨的看着何默。

    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能活着?!

    你应该死了!

    费南的双眸已经被浓重的仇恨所掩盖了,怨毒的目光看着何默。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刀。

    何默!你就不该活着!

    你就是个灾星!是个贱.种!

    你就该死!你必须得死!

    费南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走了,都做到了这个地步了,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彻底!一定要把何默给杀了!

    "孩子,你自己也还受着伤,回去休息吧,等他醒了你再过来看他。"江雪松的妈妈虽然心里疼得不行,但还是没有把怒火牵扯在何默的身上。

    这就让何默更加难受了,如果江雪松的妈妈指责他,谩骂他几句,他反而还会觉得好受一些。

    何默只好转身回自己病房。

    可是这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就就冲了出来。

    一道银光闪过。

    程锐眼神敏锐地注意到了,下意识地就转身将何默护在了怀里面。

    费南手里攥着一把刀,突然间就冲了出来。

    实在是太突然了。

    几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费南攥着刀冲着何默刺了过去。

    可是何默被程锐护在怀里面,这把反着银色光芒的刀子捅进了程锐的身体里。

    顷刻间,程锐猛地一颤。

    在场的几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直接冲出来拿刀子捅人?!

    这未免也太疯狂了吧。

    别亦轩猛地反应过来,冲过去一脚将费南给踹开。

    他急忙之下,用了全力的,费南直接给了出去,撞在了旁边的墙上。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混乱之中。

    何默都懵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为自己受伤了?!

    ......

    "默默?默默?"左律坐在何默的身边,轻轻的摇了摇何默的肩膀。

    何默脸色苍白,双眸无神,像是丢了魂一样,僵硬的抬起头来看着左律。

    "你要不要回去休息?"左律的脸色有些严肃,"你自己的伤还没有好,别这么折腾自己。"

    何默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没想到费南会直接拿着刀冲出来捅他。

    程锐为了救他被捅了一刀,现在还在手术室里面。

    被捅到的地方还是接近心脏的位置,能不能活命还真不好说。

    程锐家里的人来了不少,知道程锐是为了何默才受的伤,差点没有把何默给撕碎了,还好有别亦轩,左律和柏苑杰护着。

    何默摇了摇头,起身想去上个厕所。

    左律起身想陪着他一起去。

    何默失神的慢慢走在医院走廊上。

    忽然间,几个医生护士推着一辆车冲了过来。

    何默抬眸一看,躺在上面的人浑身是血,医生护士们着急的想把人推进手术室里面。

    何默和左律闪开,躲到一边去给人家让路。

    经过的时候,何默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愣住了。

    他惊讶得双眸放大,难以置信的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见的这一幕。

    那个受伤的人是......景泽?!

    何默一时间腿就软了,直接摔下来跪在地上。

    左律急忙将人扶了起来,有点懵,"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远处的柏苑杰和别亦轩看见这一幕也跑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

    "是不是低血糖?"

    何默慌得手都在颤抖,颤颤巍巍的转身看着医生护士推着的车。

    "刚刚那个是......"

    何默都不敢叫出名字了。

    左律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刚刚被送过去抢救的人好像是景泽。

    "默默,说不定是......"

    左律的话都没有说完,何默两眼一闭就昏了过去。

    "默默?!"

    "何默!"

    "医生!快叫医生!"

    .......

    何默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左律和柏苑杰照顾了何默一晚上。

    景泽的父母知道了景泽出事后急急忙忙的就赶来了南城。

    可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景泽的父母差点就把何默给手撕了。

    还好别亦轩一直护着。

    何默醒来以后,看见左律和柏苑杰还没有醒,就自己先出来。

    他想去看看程锐和江雪松,还有景泽怎么样了。

    何默去找了医生护士,询问一下昨天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是谁。

    他心里也不想相信那个人就是景泽。

    "护士姐姐,我能不能问一下,就昨天有一个突然送去了手术室,浑身是血的人是谁啊?"何默手都有点发抖,腿软得有些站不住了。

    护士姐姐推了一下眼睛,看着穿着病号服,头上缠了绷带,身上裹了十几处绷带的何默。

    "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别误会,我就是怕.......他会不会是我朋友......"何默说着话声音都明显的在抖。

    护士抿了下唇,"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何默咽了口口水,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是,千万不要是景泽,".......景泽"

    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进入了非常脆弱的阶段。

    连续两个朋友为了救自己进了手术室,现在生死未卜,如果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是景泽的话.......

    他真的接受不了。

    护士姐姐叹了口气。

    何默一颗心瞬间就提了起来,手抖得更加明显了。

    他忍不住的发慌,一颗心脏好像被人从数万米的高空扔了下去,这种失重感让他面临崩溃的边缘。

    可以说他现在几乎是明白了,可是没有绝对的肯定,他不敢相信。

    "那你节哀啊。"护士小姐姐看着何默这副样子也挺心疼的,"可惜了,那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就这么出车祸死了。"

    昨天景泽买馄饨回来的时候一个酒.驾的司机给撞飞了,送来医院的时候浑身是血,虽然事发地点离医院不远,很快就送去抢救了,可是伤得实在是太严重了。

    景泽最后还是抢救无效身亡了。

    景泽的父母赶来得太晚了,都没来得及见到景泽生前的最后一面。

    何默听到护士的话瞬间就愣住了,双眸难以遏制的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