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憋了两个时辰后,孩子终于还是没了气息。

    池意将这?孩子带了出去,让人安葬,至于这?两人,他都没多看一眼。

    因?为自己的折腾,把孩子都折腾没了,池意竟然并不意外,不过只是大概是蠢货见多了,略有些惊讶于人犯蠢的方式。

    刚开始池意还担心两人自杀去死,然而等他看得?久了,发现这?两人都是人怂命长,根本?不敢自杀,于是便很少关注他们,只让人每日给他们准备饭菜,偶尔准备衣物。

    只要不死,管他们做什么。

    然而暂且解决完这?两人,原身的危机却还未散去。

    如果没有这?两个人,原主的危机也依然存在。

    皇帝对长信侯府的猜忌已经达到顶峰,终有一天,会对长信侯府下?手,他必须像个办法,长信侯府没了,那他手底下?的几十?万大军也会危机重重。

    “将军!”池意来到军营,便被副将迎接,看着这?些兵辛苦演练后,池意心中暂时有了个想法。

    当今皇帝人到中年,虽然还能在贵重的医药下?再活个十?年几乎没问题,然而若是他再活十?年,封行之和那几十?万大军的命便会不保。

    池意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要让皇帝早日驾崩,或者退位,扶持幼帝即位,他将会争取来至少十?年时间。

    而在这?十?年里,他要修炼让这?几十?万大军卸甲归田,或者抹去他们身上关于封家,关于长信侯府的印记。

    制衡之道最为有效。

    回到府中,便有下?人禀报:“侯爷,老夫人有请。”

    “母亲?她有何事?”池意问道。

    “老夫人见您忙于公务,担心您的身体,因?而请侯爷一同用膳。”下?人如是道。

    此话听起来合情合理?,池意却并不如何相信。

    原主母亲最近还沉浸在儿?媳和孙子一起丧生的哀痛中,没道理?突然想儿?子了,且还邀请儿?子一起用膳。

    尽管如此,池意却还是去了,然而去了后,面对着一桌素宴,老夫人对着他叹口气道:“文珺她没有福分?,可是行之,侯府需要继承人,你是侯府独苗,不可后继无人啊!”

    闻言,池意立刻明白老夫人要说什么,观他脸色并无排斥和反感,老夫人心头一松。

    她知?道,儿?子儿?媳感情深厚,可感情再深厚,去世?的人也再也回不来,伤感过后,她不得?不为侯府考虑。

    老夫人活了数十?年,对任何事都看得?开,然而事关血脉传承,不得?大意,她也不愿对不起封家列祖列宗。

    池意并没有要娶妻的打?算,但他也知?道想要一时说通对方几乎不可能,便想了一个拖字诀。

    “母亲明鉴,儿?子并非不愿意续弦,然夫人与孩儿?离世?尚未满一年,儿?子实在不愿在此时提起这?事。”妻死后,夫若是对妻子守孝一年便算情深义重。

    池意当然不在意什么名声,不过是不愿意娶妻罢了。

    老夫人也并非不通事理?,见儿?子要当一个情深义重的好丈夫,想着他又还年轻,不过一年时间,她能等。

    且丈夫也刚走不到一年,儿?子也在守孝,双重孝在身,短时间内怕是没办法娶妻,老夫人也没想儿?子能迅速重新娶妻,不过是提前打?个招呼,让儿?子有个心理?准备,可千万不要有为亡妻守身如玉一辈子的想法才是。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再劝,行之,我知?你胸怀宽广,装着许多人和事,但你别忘了,最重要的还是自己,活着才什么都有,死了便什么也没了。”她是在劝说儿?子若是在外行军打?仗,也要注意安全?。

    原主的父亲也在不久前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现在封家就?剩他一个,死了就?真的什么也没了。

    池意诚恳点头道:“母亲,儿?子明白。”

    老夫人见他听话,便也笑着招呼,“饿了吧?快开饭。”

    说是素菜,却是荤做,吃起来也颇为美味。

    池意的重点却并未放在这?些饭菜上,脑子里都在想着被关在地牢里的那个假货。

    这?人是以原主的双胞胎弟弟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并且伺机取代?他,可老夫人却说原主是唯一子嗣,那那个假货算什么?

    难道假货的身份还是假上加假?

    怀着这?样?的想法,池意当晚来到好些天都没见过的假货和未婚妻,点亮唯一的一盏灯,昏黄的灯光给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带来了光明,也带来了生机。

    原本?已经放弃挣扎的两人在感觉到有光时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坐起来。

    “有光!有光!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