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有时便是默认。

    老夫人?倒是一副早已?经料到一般,勉强笑了笑,“很久之?前,我就?猜到了。”

    池意仍未说话解释,老夫人?也不需要他说什么,今天跟他说开,不过是在临终前不愿意有遗憾罢了。

    起初,老夫人?是不知道,她只是对于儿媳死后,儿子的反应感到奇怪。

    在府中?住了这么多年,她自然?知道儿子对儿媳的感情多好,按理?来说,若儿媳去了,儿子不说痛哭殉情,恐怕也会长时间萎靡不振。

    然?而池意却?忙着要处理?不少事,没时间给他浪费,只为了对一个还活着的原主?仇人?演情深义?重。

    这便露出了端倪,被?老夫人?发现。

    起初,老夫人?只以为儿子和?儿媳感情出了问题,或者儿媳有问题,便查了查。

    谁知果真查到儿媳从前偶尔会与人?幽会。

    这也怪那两?人?自个儿,原本就?凭假货的长相,就?算幽会也会被?人?当成和?原主?约会。

    可谁让两?人?按捺不住,在原主?外出打仗期间幽会,被?人?瞧见,立马暴露。

    老夫人?再深入一查,便查到那人?与儿媳时常往来,往来或许不要紧,可那人?却?与儿子长得一模一样,这便要了命。

    老夫人?自然?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只是丢了许久,如今找到,对方好似还恢复了神智,本该是好事,然?而当她深入一想,便细思极恐。

    儿媳与儿子成婚后的如胶似漆,儿媳打仗回来后的莫名疏远和?不尊敬,似乎都有了解释。

    原来那人?不是她儿子,却?又是她儿子。

    真相被?她大致推测了出来,小儿子勾搭了大儿子的未婚妻,联合对方谋害大儿子,这样的结果让老夫人?得了心病,病了许久。

    不仅是为小儿子做的事,还为大儿子回来后,对那二人?的处置。

    她自然?知道大儿子是为了报复,可作为父母,谁又愿意见到子女?手足相残呢?

    可她还是沉默未作声,她没办法指责大儿子什么,于是只能自己悄悄憋闷。

    直到后来大儿子给了她一个孙子。

    看着那孩子,老夫人?心口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知道,二儿子和?儿媳没有死,大概被?大儿子关着。

    她庆幸,没死就?好。

    发现府中?藏了两?个人?是意外,说来也和?孙子有关。

    老夫人?曾引开别人?,悄悄去地牢外偷听?,果然?又儿媳的声音。

    然?而他们说的话却?令老夫人?脸色煞白。

    原来这两?人?并非是她的真正儿媳和?儿子,不过是两?个占据了身体的孤魂野鬼。

    而据他们所言,大儿子似乎也……

    老夫人?悄悄离开,并未声张。

    她不想再听?下去。

    然?而怀疑却?一直在心里,直到今日,终于解开。

    老夫人?对池意勉力笑了笑,“多谢你照看孙儿,照拂封家……”

    池意这才?道:“应该的。”

    数日后,老夫人?逝于睡梦中?。

    池意为她举办了葬礼。

    而作为老夫人?的儿子,他守孝期内不能任职。

    新皇便给了他特许,可以随时进宫授课。

    不算正经上课,便也不算任职。

    池意还算满意这种生活,于是在守孝过后,也一直持续这样的生活,任凭新皇怎么求,都不肯为官。

    直到皇帝已?经成婚,辅臣已?经还政,就?连他那便宜儿子都考中?了探花,正准备议亲,池意依旧我行我素。

    他可以给许多治国之?法,有事问他基本都能得到解决,但就?是不做官,不上班。

    不知不觉间,边境再无人?来犯,国库钱银充足,朝廷也不需要那么多大军,不如放人?回家种田,给国库增产充盈。

    没有战争,武将便没了最快的晋升空间,只剩在本地熬,熬出头需要很久。封家从实权勋贵变成普通勋贵,并不起眼,除非有战事再来。

    不知不觉,池意在这个世界也过了许多年,而在这些年中?,地牢里的那两?个人?竟然?也一直没有死。

    池意特地去看过,那两?人?依旧是老样子,丝毫没有要死的意思。

    直到又过了多年,地牢那边传来要见他的消息。

    池意心知时间到了,便来到地牢,看着苍老臃肿到走不动路的两?人?。

    那两?人?见他来,便双眼一亮,着急道:“大、大佬,求您把系统还给我们吧!”

    他们都要死了,要是系统再不给,他们恐怕就?真的要在这个世界死去。

    他们当然?不甘心。

    两?人?能一直苟这么多年,一来是因为除了关着也没怎么他们,两?人?怕死,不敢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