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秘书一走,江一辰便咬牙道:“怎么,看上我秘书了?”

    “别误会,我就是觉得你秘书的按摩手法不错,想交个朋友,深入了解一下。”顾清让动了动肩膀,漫不经心的:“你也知道,我们当明星的,满世界乱飞,关节病很严重。”

    江一辰冷笑,“深入了解?无关紧要的人也值得你浪费时间去了解?”

    “你怎么知道人家就无关紧要了?我就是想了解他碍着你什么事?不了解怎么知道他是什么人?”

    “那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江一辰忍无可忍:“你顾大影帝现在日理万机,能有精力去关心别人的助理,就不能抽出点时间,深入了解一下我?”

    顾清让怔了一下,声音微凉:“江一辰,我在你身上,耗了……七年,这些时间,足够不足够让我去了解你?怎么,你是想我一辈子,围着你一个人打转吗?”

    江一辰的瞳孔颤了两下,呼吸明显的一紧。

    顾清让不想和江一辰在这里吵架,这儿是江氏集团,江一辰的地盘,他顾清让全当自己虎落平阳被江狗欺。

    他伸手在裤兜里摸了两下,把那条白金手环抓在了手里,看也不看一眼,狠狠的砸向江一辰:“你的东西我给你要回来了!”

    手环“咕噜咕噜”摔在了地板上,滚了两下,撞在江一辰的皮鞋上,在他的脚边停了下来。

    江一辰低头,眼神瞬间红了。

    这手环,是他送给顾清让的第一件礼物。

    是顾清让曾经的挚爱。

    他记得有一年的冬天,顾清让带着家里的狗去的外面散步,回来的时候,发现手环不见了。

    顾清让就像是天塌了一样,吵了他一晚上不得安宁。

    他当是在书房处理几份重要的合同,顾清让红着眼睛跑进来,嘶哑着嗓音要他陪自己出去找。

    他却不耐烦,说:“丟了就丟了,一只手环而已,有什么了大惊小怪的。”

    当是顾清让的表情就像是一个没有得到糖果的孩子,失落而又悲伤。

    他那时候对顾清让缺少足够的耐心,见他那般表情也只是扔了他一张黑卡,烦躁不堪:“明天拿去买条新的,我又不是连给你买条手环的钱都付不起。”

    他说完就低下脑袋处理公务,等他再抬头,顾清让早就不见了。

    外面狂风骤雨,天气预报说的台风正在过境。

    他离开书房,回了卧室,才发现顾清让不在。

    家里的佣人告诉他,顾清让一个小时前出去了。

    深更半夜,外面还刮着台风,下着暴雨,他拿着伞,冲出去找人,刚到院子的大门口,就看到顾清让一瘤─拐的回来了。

    那个夜晚的顾清让,像是一只被抛弃的狗,湿漉漉的,雨珠子顺着鬓角的碎发滚下来,都冻的脸色苍白,肩膀不停的抖。

    他见到自己,拖着那明显受了伤的腿,跑到他面前,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兴奋而又激动的把那条手环举给他看。

    “一辰,你看,我找到了!”

    “你傻逼吗?一条手环丢了就丢了,还非要出去找?看不到外面刮台风?”

    顾清让微微低下脑袋,被骂了也没丝毫不高兴,嘴角瞩着一抹浅笑,固执的摇摇头,像是只受伤了舔舐伤口的小猫,软糯糯的捏紧那条手环:“不傻逼的,这可是你送我的定情礼物,不能弄丢……”

    视线里的红色触目惊心。

    白金的手环点缀着那殷红澄澈的红宝石,那一抹亮色刺的江一辰的心窝子处猛然剧痛,整个人一个激灵,这才从绵长的回忆里找回意识。

    那曾经让顾清让在暴风雨的夜晚也要出去找回来的手环,如今就被他如同垃圾丢在脚边,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写满了厌弃。

    顾清让一定是忘记了,那个夜晚,他为了这条手环,被折断的树枝,活活的砸骨裂了右腿。

    不然,他怎么舍得?

    江一辰抬头,一双眼睛,蕴着丝难以言说的酸楚,静静的落在顾清让的脸上。

    顾清让皱眉:“手环在这里,告诉我封晋现在在哪里。”

    江一辰还是沉默,胸口激烈起伏,眼神里有着惊涛骇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眸中的汹涌情绪才被压下,归于一片宁静。

    “他在蔺炎那里。”

    “什么?”

    顾清让的瞳孔豁然瞪大了。

    “你说什么?”

    “封晋现在的确在蔺炎那,应该暂时不会出什么事。”

    顾清让呼吸急促,整个人都不好了。

    蔺炎为着封晋给他戴绿帽子的事情,恨死了封晋,现在封晋在他手里,怎么可能会没事?

    顾清让抓起自己的外套,就要离开。

    “去哪?”

    江一辰拉住了顾清让的胳膊。

    “什么去哪?当然是去找蔺炎啊。”

    “你觉得蔺炎会让你带走封晋?”

    顾清让一顿,眉头拧的更紧了,“我总得确定封晋平安。江一辰,你松手,我非去不可!”

    江一辰把人拽的更紧,短暂的沉默后,语气染了几分无奈,“我和你一起去。我和蔺炎有几分交情,你最好不要拒绝我。”

    顾清让勾唇,“当然,近墨者黑,狐朋狗友,总是更容易凑在一起狼狈为奸。”

    “你对我和蔺炎都有什么误解?”

    “我只知道,你婚内出轨,还在外面装好人,至于蔺炎,那就是个从头到尾玩弄小孩子感情的人渣,你们两个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我没出轨。”

    江一辰皱眉,声音骤然低了下去。

    顾清让懒得去纠结这种过去的事情了。他把自己的胳膊从江一辰的掌心里抽了出来,揉了揉:“你要去也行,正好和你这个狼狈为奸的渣友说一句,让他把封晋给放了。”

    “封晋的事情……”江一辰的眼神有些为难,“恐怕我也不好插手。”

    “呵,江总听不见还能学唱歌,这世界上还有让江总不好插手的事情吗?”

    江一辰的脸色骤然一白,嘴唇明显的颤抖了两下。

    顾清让眨眨眼,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话不太合适。

    江一辰纵容有千错万错,他都不该拿他耳朵听不见的事情来嘲讽他。

    顾清让的耳尖微微的发烫,立刻说:“一一

    第106章 我不能生!

    “对不起,我说话没轻没重,你别放在心上。”

    江一辰闷不吭声,许久之后,松开泛白的嘴唇,淡淡道:“我听傅然说,封晋做过对不起蔺炎的事,蔺炎性子极端,他不一定会那么容易把封晋给放了。”

    “呵,放他大爷。”顾清让冷笑,“他凭什么把封晋扣着不放?你和我都结了七年的婚,和沈之言这样那样,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封晋和他还没结婚呢,就算封晋有错在先,他也折磨封晋这么些年了,还不够是吗?”

    江一辰无话可说,他看着气呼呼的顾清让,心里很不是滋味。

    为什么顾清让觉得封晋可以原谅,却单单对他判了死刑。

    更何况,封晋是真的背叛过蔺炎,可他呢?

    ─路上,江一辰的心情都有些烦躁,顾清让则是担心封晋,也没搭理江一辰。

    车子疾驰在绕城公路上,半个小时后,终于在蔺炎的豪宅前停下。

    车门一开,顾清让就迫不及待的跳下去,要往人家屋里冲。

    “阿让。”江一辰拉住他:“冷静。”

    顾清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着激烈起伏的胸口,道:“我保证,不做冲动的事情可以吗?”

    江一辰略略思索了片刻,而后松开了手,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蔺炎的屋子去了。

    敲幵门口,顾清让就想问封晋在哪,江一辰略带警告的目光射过来,顾清让皱眉,瘪瘪嘴缩在了江一辰的背后,生生的咽下了嘴里的话。

    “蔺炎在吗?”

    管家回江一辰:“我们家少爷现在不在的,江总,需要我联系一下……”

    “不用,帮我叫一下封晋,我和他说也是一样的。”

    “那江总您先进来坐,我去帮您叫封先生。”

    顾清让跟着江一辰进了客厅,没过一会儿,封晋就从楼上下来了。

    他一看到顾清让就低下了脑袋,俨然一副犯了错的惶惶不安的样子。

    顾清让现在已经不吃封晋这一套了,封晋这孩子。骨子里不是一般的倔,别看他现在面色苍白,一个字也不敢反驳你的可怜样子,可一转头,他还是会我行我素,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