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身侧的拳头骤然捏的死紧!

    第148章 我不喜欢江一辰,我喜欢的是你

    这一瞬间,包厢内突然无比宁静。

    什么声音也没有。

    江一辰的眼神阴恻恻的,又裹挟着一股明显被压抑着的怒火,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好惹。

    面对这样的江一辰,明明知道自己什么都不需要解释的顾清让,骤然有些心虚。

    他尴尬的动了动胳膊,把自己的手腕从林照之的掌心里缩了回来。

    这个动作,落在江一辰的视线里,反而像是一根尖锐的刺,戳的他格外不痛快。

    他冷笑了一声,面上的表情还算是得体:“我来的真是不巧了。打扰两位好事。”

    林照之的脸色倒是没那么好,他坐在原处,微微抬着下巴仰望着门口的江一辰,不徐不疾道有这个自知之明,难不成还要我亲自送江总出门吗?慢走不送,我和阿让还有别的事情要谈。”

    江一辰心里划过几丝冷笑。

    他聋了,可眼睛还没瞎。

    两个人手拉着手,还能有什么事情可谈?

    总不会是算命吧。

    江一辰没理会林照之,他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一一

    他要把顾清让带走。

    江一辰看向顾清让,目光平静了些:“阿让,穿外套,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顾清让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林照之,为难的嘴都快歪了:“江一辰,我不和你走。”

    “你必须和我走。”

    “凭什么?”

    江一辰转身,把衣服架上的外套递给他。眉头皱紧:“封晋出事了。”

    顾清让心里“咯瞪”一声,脸色骤变:“封晋?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江一辰言简意赅,“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顾清让双腿发软,差点没直接坐在地板上去。

    抢救……

    抢救?

    这得多严重?

    顾清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日料店的,恍惚中他似乎听到了林照之叫了他的名字,他的大脑一片“嗡嗡”声,等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坐在了江一辰的车上,两只手抖个不停。

    江一辰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微微转过神来,茫然的眨眨眼:“啊?你说什么?”

    江一辰皱眉,“把安全带系上。”

    “哦。”顾清让伸手去拉安全带,两条胳膊却软绵绵的,提不上力气。

    安全带滑脱手了两三回。

    江一辰抿唇,身体探过来,直接替顾清让系好,然后又握住了顾清让的手。

    声音沉沉:“阿让,别自己吓自己。”

    顾清让眼睛通红,“他才二十岁啊……”

    江一辰声音沉沉;“他会没事的。”

    车子在马路上一路疾驰。

    顾清让脑子里一团乱,呼吸越来越紧促,就好像有一只手死死地捏住了他的肺,灌不进去一点空气。

    等到的医院门口,顾清让匆匆忙忙的从车上下来,就差点摔在地上。

    “阿让!”

    江一辰眼疾手快的把顾清让扶了起来,待看到顾清让的脸,江一辰的心脏骤然停了。

    “你的脸……”

    “我的脸?”

    江一辰反应过来,登时发怒,“你特么吃海鲜了是不是?”

    “啊?”顾清让忙的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只见自己白皙的脸颊上,已经浮上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红斑。

    “你自己对海鲜过敏你不知道吗?”

    顾清让说不上话来。

    他知道,离婚散伙饭的时候,他被江一辰提醒过自己海鲜过敏,但他哪里知道,自己吃的寿司里面会有海鲜?

    顾清让又着急又难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江一辰,我难受……”

    江一辰被他气的不轻,话说的也没轻没重:“怎么,为了和林照之约会,连命都不要了,顾清让,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个为爱情这么伟大的人?”

    顾清让胸口卡着一股气,浑身发痒,只觉得被无数只小虫子爬的密密麻麻一样。

    过敏逼着他,江一辰也逼着他,顾清让的眼睛生生的浸出了一层血红,胸口一团火燎原之势的熊熊燃烧。

    他推开江一辰的手,双脚浮软,踉踉跄跄的,喘气道:“老子为爱情伟大不伟大,关你屁事?你算老子什么人,在这里趾高气扬的教训我?我就乐意和林照之在一起怎么了?和他的在一起,我就是过敏过的死过去,也碍不着你江一辰的事!”

    顾清让说完,便弯着腰,一步步的往医院的大门里走。

    江一辰气到咬牙,转过身,快步追上他,扯住他的胳膊,半搂着他。

    顾清让浑身提不上一点力气,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仍旧是凶巴巴的:“光天化日之下你干什么?”

    “看医生!你是真的想死吗?”

    “我要去见封晋……”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顾清让被江一辰强行拉去了急诊室。

    医生问了顾清让的过敏史,让顾清让坐在椅子上。给顾清让注射上塞米松。

    顾清让浑身痒的不行,一会儿挠挠手臂,一会儿抓抓脖子。

    后颈都被挠出几条血印子。

    江一辰捉住了顾清让不安分的手,声音低沉:“别抓。”

    “我痒啊……”

    顾清让皱眉,满脸不舒服。

    “那就忍着,刚刚不是挺有底气的吗,这就受不了了?”

    顾清让才不鸟他,挥开他的手,又要去抓脸。

    江一辰把顾清让的两只手紧紧的攥住,坐在他身边。“吧嗒”在顾清让的脸上亲了一口。

    顾清让整个人都傻了,呆呆的看着江一辰。

    “还痒吗?”

    “你有病啊?”顾清让瞪圆了眼睛,“你忘记上次我们是在哪里被拍的了是吧?”

    “拍都拍了,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是我江一辰在倒贴你,我还怕什么?”

    顾清让被噎的说不上话,张张嘴,“我去看封晋。”

    “他的手术已经结束了。”

    “啊?什么时候结束的?”顾清让瞬间急了:“人怎么样?现在什么情况了?”

    “手术很成功,已经转到病房了。”

    顾清让瞬间松了一口气,“到底怎么回事?”

    “明天我陪你去看他,我先绐你办住院手续。你得留院观察一晚上。”

    顾清让第一次在他面前过敏,差点没死掉,时隔多年,江一辰仍然心有余悸。

    入院手续办完,顾清让被转入单人病房。

    江一辰从楼下买了水壶,毛巾和脸盆。

    ─回来就看到顾清让脸上又多了几道红印子。

    江一辰脸色“0刷啦一一”黑了:“顾清让,你的手要是再不老实,你信不信我拿绳子给你捆起来?”

    顾清让撇撇嘴,一只手举过头顶,另外一只爪子伸进衣服领子里,可劲儿的挠:边挠边哼哼:“人家大变活人,你大变麻绳啊……啊!”

    顾清让短促的叫了一声。

    江一辰像是只猎豹,把他的右手从衣服里抽了出来。

    连同另外一只,一起死死地按在了床头冰冷的栏杆上。

    他目光里愠怒翻滚,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盯着顾清让。

    顾清让的半个肚皮都露在外面。

    凉飕飕的。

    “顾清让,你再皮一下试试?”

    那阴森森的目光叫顾清让头皮发麻,咽咽口水:“不皮了。你放开我,我睡觉了。”

    江一辰这才放开他。

    顾清让麻溜的滚到了被子里。

    没过一会儿,困意袭来,顾清让的眼皮子也上上下下的开始打架。

    迷糊中他又忘记了江一辰的警告,手不停的在身上划来划去。

    身上的红斑刚刚消散一点点,又被挠出一大片。

    江一辰皱眉,去浴室接了一盆冷水,把毛巾打湿,轻轻的给顾清让擦拭身体,又去问医生要止痒膏,一点点的给顾清让涂上。

    做完这一切,江一辰的额头上已经是一层的汗水,他你以后叫我少操一点心,可以吗?”

    顾清让耳朵动了动,含糊不清的嘟曦:“我什么时候让你操心了……”

    “每分每秒,你个笨蛋。”

    顾清让又嘟曦了一句什么,江一辰分辨不出他的唇语,给他盖好被子。

    顾清让睡觉原本就不安分,过敏的不适感让他辗转反侧,几度惊醒,又几度挣扎着睡去,江一辰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守在他身边,一个晚上,都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