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他能对金墨城说什么啊?

    郑常景较劲了脑汁,才小心翼翼的抬头说:那祝你们百年好合?”

    金墨城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郑常景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祝你们长长久久,那个干柴烈火,恩爱白头。”郑常景真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

    金墨城的脸色怎么好像更难看了。

    金墨城要气死了。

    他今日特意带季安过来,就想看郑常景知道自己找了个比他更土,更没见识的小男朋友,会是什么心情。会不会后悔,会不会难受,会不会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可这个笨蛋在说什么?

    祝他和季安百年好合。

    还他妈干柴烈火?

    他和郑常景分手了两年多,他就一个人憋了两年多,他这团火就是再烈,也他妈需要干柴才能烧得起来

    啊。

    柴都跑了,留他一团火有个屁用啊。

    他还好意思叫自己和别人百年好合。

    金墨城不停的深呼吸,压制着心里的怒火和憋屈。

    他笑着问郑常景:“谢谢祝福,我和安安的感情挺稳定的,都见过我家长了。结婚可能也就这两年的事情了。”

    郑常景点点头:“哦。”

    金墨城又往前跨了两步。

    “你是不是吃醋了?”

    郑常景“啊?”:“没有啊,我没有吃醋我”

    金墨城眯了眯眼:“你在撒谎,郑常景,你要是对我和安安的事情一点都不在乎,为什么刚刚要找理由借口离开?你明明就是在意我和安安。”

    “我没有。”

    “你瞒不了我的,郑常景,你要是真的放下了我,又怎么觉的尴尬,不应该看到我就像看到空气一样吗?”

    金墨城炮语连珠式的提问让郑常景的脑袋“嗡嗡嗡”乱叫。

    他像是缺氧了一下,无法呼吸,窒息的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一点点的低下脑袋,声音沉闷:“我真的放下了,见到前男友,尴尬也是正常的吧?金总,我真的是真心祝福你和季安先生百年好和的,你们要是能生,我还能祝你们早生贵子。”

    金墨城气的都要笑出来了。

    郑常景;“很晚了,就不打扰了,再见。”

    郑常景转头匆匆离去。

    一口气冲出了医院,他被外面的冷风刺激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让司机送自己回公寓。

    蔺阳生病后,他就一直住在那里。

    路上郑常景不小心睡着了,他梦见了自己和金墨城还是情侣的时候,早上他在阳光里做早餐,金墨城会从背后拥住他,轻轻的给她一个早安吻。

    好温馨。

    即便是个梦,也烫的郑常景心头发软。

    车子猛烈的急刹了下,把郑常景从梦境里拽了出来。

    郑常景眨眨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算了。

    他已经有了新生活了,是该真的放下了。

    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要是在路上遇见,也能微笑着点头问声好。郑常景忽然没来由的轻松。

    两年来,他好像第一次呼吸到了最新鲜的空气。

    金墨城回到病房时,脸色阴阴沉沉,很难看。

    蔺阳;“你和他说什么了?”

    金墨城坐下,“没说什么,他倒是对我说了一大堆。”

    季安吃着葡萄,“什么什么?”

    “祝咱们两个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啊?”季安皱眉,“他说的是气话还是真心话啊?”

    金墨城苦涩的笑了笑,“要是气话就好了”

    可他就没有从郑常景的脸上看到他有一丝开玩笑的样子。

    季安又咬了一口葡萄:“不能吧,哥哥我都演的那么卖力了,他不可能没一点反应的啊?金总,他不会是真的不喜欢你了吧?”

    蔺阳皱眉:“这方法可能对小郑没有用。”

    “怎么可能没用?”金墨城气的咬牙:“老子为了他,可以说是脱胎换骨,现在有人坐享其成,他怎么坐得

    住?”

    不行,他得再去刺激刺激郑常景。

    非得让他吃醋不可。

    金墨城暗暗下了决心。

    “小阳,你要出院了吧?”

    “嗯,下周三。”

    金墨城:“那出院那天,你和傅然组个饭局,把他也请过去。”

    话音刚落,傅然风尘仆仆的进来了。

    “滚,谁要和你组饭局?你买单啊?”

    金墨城:“行啊,老子买单。”

    傅然把手里的热粥放在桌上,抱着手里的一束玫瑰花,插在花瓶里,然后开始赶人:“都几点了,你们还赖在我这里干什么?真当我和小阳这里是婚姻介绍所了啊?”

    金墨城:“那我明天再来,小阳,你好好休息。”

    “嗯。”

    金墨城走了o

    傅然瞪了眼季安手里的葡萄,一巴掌扇在他脑袋上,“吃吃吃,这是我妈买给小阳的!你好意思吃!滚!”

    季安也麻溜的滚了。

    蔺阳轻笑:“今天回来的好晚。”

    “嗯,刚过完年,公司一堆的事。”傅然抱住了蔺阳,给了他一个轻轻的吻。

    “累吗?”

    “有点,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别叫老公担心。”傅然恼怒:“以后金墨城和郑常景的事情你少操心,你还病着呢,金墨城真的是好意思天天来烦你。”

    蔺阳无奈:“他不是着急了嘛。”

    这都两年了,哪还能忍的下去。

    傅然:“要我看,就郑常景那个性子的人,直接绑回家在床上收拾几顿就服服帖帖了,哪用得着那么麻烦。”

    蔺阳眼神一凉,冷飕飕的笑了笑:“是不是还要用链子拴着啊,生病了也不给去看医生的那种?”

    傅然:呃,媳妇儿,我错了。给我亲一口。”

    蔺阳推开他的脑袋:“饭局的事情你看着去安排吧,要是以前我肯定不会帮金墨城,我巴不得他离小郑远远的,但是那天他一痛一拐的来找我我知道他是真的喜欢上小郑了。”

    半年前,金墨城的父母接到一通电话,说是有个朋友出了车祸,那朋友也是看着金墨城长大的,是一个很好的叔叔,金墨城很是敬重他,在加上金墨城那段时间刚刚恢复了点正常,他父母就不敢告诉他。

    这躲躲闪闪的样子,让金墨城生了误会。

    是不是郑常景出什么事了。

    父母偷着打电话说的“车祸”“心脏移植”又是什么。

    大半夜的金墨城联系不上郑常景,越想越害怕,就跑去找蔺阳,路上还赢了脚。

    蔺阳永远都记得金墨城来找他时的样子。

    他满身都是雨水,双目猩红,头发凌乱,喘着粗气,“你能联系上小景吗?他好像出车祸了,可能需要心脏移植”

    蔺阳当场就懵了。

    他昨天还能郑常景有过联系呢。

    “你不是弄错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现在联系不上他”金墨城慌的面色苍白,“你帮我想想办法,如果他真的需要心脏移植,我可以给他”

    后来事情自然是虚惊一场。

    但金墨城说的话却惊到了蔺阳,也让蔺阳明白,他是爱郑常景的。

    如果郑常景心里也还有金墨城的话,他未必不可以在中间撮合一下。

    只是看郑常景如今的反应,金墨城追妻的路,怕是任重而道远了。

    蔺阳出院那天,郑常景原本是打算去医院帮他一起收拾东西的,可巧他就接到了陆佳佳的电话。“小景哥哥,我带团子来城里办事了,他一直哭,我听阿姨说你也在,你能过来帮帮我吗?”“啊,好,你给我发个定位,我马上就过去。”

    郑常景去车站接了陆佳佳。

    陆佳佳的儿子小名叫团子,长得粉粉嫩嫩的,一见到郑常景就笑的咯咯的往郑常景的怀里钻。

    郑常景无奈:“我不是你爸爸呀。”

    陆佳佳;“他学说话呢,见到男的都喊爸。他亲爹都要笑死了。”

    郑常景笑:“好像胖了点。”

    陆佳佳;“天天就知道吃,能不胖吗?”

    郑常景单手抱着团子,另外一只手正要帮陆佳佳拎包。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蔺阳大哥?”

    “小郑,我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你不用来医院了,我定了餐厅,大家一起来吃个午餐,定位我发给你,你现在就过来吧。”

    郑常景皱眉:“蔺阳大哥,我有朋友来找我,可能有点不方便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