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但是宗主肯定知道!你的四师姐来找我们宗主我只是偶然听到一两句但宗主肯定知道她说了些什么!”

    又来。叽里咕噜一长串,苏斐然只听到一句“宗主知道”,睨他一眼:“你们宗主在哪儿?”

    韩述摇头:“不知道。”

    苏斐然抬腿——

    韩述立刻高声:“宗主肯定在敌人手里只要找到敌人就能找到宗主的下落!”

    苏斐然点头:“很好。”

    韩述刚松一口气,苏斐然忽然抡起剑鞘,讲这个不会说人话的家伙拍飞。

    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韩述暂时消失在她视线中。苏斐然凝出水镜,对自己勾起微笑,接着便开始寻找蛛丝马迹。

    归元宗既然颇负盛名,总该有那么几个元婴,尸体中没有,只可能成功逃脱。能够突破护山大阵,造成这样的血洗,来人的实力绝不弱于元婴,能够逃脱,期间想必有特殊方式。

    苏斐然在归元宗大殿逛完一圈,飞走的韩述终于爬回来,扶着门框喘粗气,喘着喘着又坐下去,上气不接下气道:“没有……没有我师母……她不在……师叔师姨也……不在……”他笑着笑着哭起来:“太……好……”

    “妖修?”苏斐然打断他的废话,手中拈着一根鸟类羽毛。

    韩述盯着看了半晌:“这可能是……宗门里养的……鸡……”

    苏斐然将羽毛扔到他脸上:“鸡不长这样。”

    韩述接过羽毛:“哦……哦。”

    苏斐然想到韩述提及自己遭到追杀,先前问的时候,他说是自己遭到嫉妒,后来又改口说不知道,现在她又问一遍,韩述两眼无神,盯着天花板愣神许久,才说:“……好像是……妖修?我好像……看到羽毛……但是我以为……他们刚吃过鸡……”

    苏斐然:你以为都像你们体修,就知道吃。

    既然追杀韩述的人是妖修,那他们对归元宗的行动并非突如其来。苏斐然又问更细致的情况,说不定能找到宗主下落。

    韩述闻言稍稍振作,将自己离开宗门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部陈述,苏斐然很快发现问题。

    韩述是作为本阶段天赋最佳的人,被归元宗推荐往贵身阁拜师的。但是按韩述说法,时间原本在明年,今年却突然提前选拔,并且选拔出多位人选,打发他们分批上路,韩述只是其中一路。

    苏斐然伸手:“拜帖。”

    韩述取出拜帖,迫不及待地打开,浏览后便表情空白。苏斐然同样看过,从中看到熟悉的名字:柳弱水。

    果然,拜帖中归元宗宗主提到这样做的原因。他曾与柳弱水见面,柳弱水提醒他归元宗可能迎来灾祸。宗主初时不知灾祸来源何处,直到某日忽然意识到,他意外获得的某件东西可能有非凡来历,只是这件东西已经不在,他于是又心怀侥幸,做两手准备,一方面将优秀弟子派出,一方面仍然坐镇归元宗,无论敌人如何,总要抵挡一二。

    但那件招来妖修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宗主并没有提。

    苏斐然立刻问韩述,韩述仍然只有一句不知道。

    两人在大殿中一番搜索,没有发现可疑物品,正寻找时,苏斐然停下动作,忽然问:“追杀你的妖修是什么实力?”

    韩述有些不安:“我……看不出来……”

    苏斐然平素镇定的表情,在遇到韩述后几次面临崩裂。她定定地看着韩述,微笑问:“筑基还是金丹?”

    韩述立刻:“筑基后期或者金丹!”

    苏斐然:“那你如何逃脱?”

    韩述道:“有人救我。”

    苏斐然又问:“谁救了你?”

    韩述麻利回答:“一个坐轮椅的男人。”

    苏斐然认识的坐轮椅的男人,只有柳弱水。而柳弱水,是玄修。

    苏斐然立刻想通:“你遇到我不是意外。”

    “唔。”韩述懵懂:“他和我说……你在附近。”

    这话信息量太大,但苏斐然无暇顾及,紧接着问:“追杀你的人死了吗?”

    韩述愣住:“我……不知道……”

    苏斐然一把揪住他衣领,拖着向外走。

    韩述试图将自己脆弱的呼吸从紧绷的衣领中解脱,可很快喘不上气,涨红了脸:“我……我能走……”

    苏斐然停下脚步:“来不及了。”

    松手,韩述跌倒在地,抬起头时,见到对面的两人。

    筑基后期或者金丹。的确,一位筑基后期,一位金丹。

    复命剑入手。

    男妖修率先开口:“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韩述趴在苏斐然身后,结结巴巴问:“什,什么……东西?”

    “少装蒜!”女妖修开口,眉毛倒竖:“你们取走我们妖皇的宝贝,当做自己的,还撒谎说没有。你们简直太无理取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