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听得有些许疑惑,丹栀看着通天疑惑的模样,只觉得呆萌,噗嗤一笑,“我要在这招摇山间、丽水旁、老桂树下,给你讲关于我的故事,你可要好好听呀!”

    通天闻言,正襟危坐,丹栀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只觉得她心爱的男人,软萌的很。

    通天第一次听闻丹栀提及家乡,未曾深究。他于天地之前偶然有感宝物出世,来到招摇山,是亲眼看着她化形化生。虽说古怪,却也知这是她的秘密。且能看出她想说却无处诉说,想来也是难言之隐,便不再追问,只待慢慢相处,一切水到渠成。

    丹栀声音如同缓缓的流水般,她的叙述没有提前打腹稿,兴之所至,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了,通天初始屏息聆听,但丹栀的语音语调让他觉得舒适,不自觉地伸直了一条腿,另外一条腿随意地弓着,后背靠着桂树,轻轻地环住丹栀,丹栀顺势依靠在他的肩膀上。

    “迷毂树,应是招摇山除了祝余外第二化形的植物了,他原型像构树,木质纹理是黑色。英姿挺拔,面容也是英俊的。他的方向感极其强。迷毂树为山间迷路之人指引方向,若是有人迷路,虔诚祈祷,迷毂得到了信奉之力,便会放出光华,为迷路之人照出前行的方向。他的树杈倒是赠送给不少的知己好友亦或是有缘之人,佩戴着他的树杈,哪怕是行走在万丈弥海林业不会不迷路。”

    “听山间鸟兽,老桂传的流言,迷毂树是在先秦幻化成形。我传承记忆中,对他的印象也是模糊的,隐隐约约地,记得他们好似有过几面之缘。”

    通天环丹栀肩膀的大手用力一捏,丹栀唇齿之流露着铃声般的笑声,嘴角浅浅的笑容掠过,“玉宸,你莫不是醋缸转世吧。”丹栀打趣道。

    通天脸颊刷地飞起来一片红晕,双眼垂着,故作不在意,“胡说!”

    丹栀靠着他更近了,“说来,生物图鉴,想来你比我了解的多,只是因着这是招摇山,我叙事的本事素来不好,又想要你了解我的全部,便如同瀑布倾泻而下一般,丁点儿不留。”

    通天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丹栀一双眸子,星星点点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而接着叙述。

    “狌狌一族长居于此山中。他们的耳朵是白色的。再就是四周的鸟兽,偶遇过来串门。直至她灵智开了,狌狌一族已经繁衍数辈了。”

    “那时的我,灵智未开,传承的影像许有悖事实。山中精灵鸟兽对她这株小花,约莫都是忽略的。说来,我一直是个渣渣,真真论起来,洪荒时期,她便扎根在招摇山了。却直到汉代,她才有了真正的灵智,初初可以化形。”

    丹栀话中有些新奇的名词,通天心中疑惑,丹栀察觉他的疑惑,拍了拍他的手。

    ……

    丹栀絮絮叨叨地阐述着自己模糊的记忆,她的心里清楚,对于招摇山的一切,通天比她晓得得多。

    “至于,育沛一族,严格来说,算不得招摇山的。她们属于水族生物。但是丹栀对于育沛一族也略微有些记忆。育沛一族,原是有五人化形,因着丽水对育沛体质而言有特殊作用,育沛和丽水便可怀孕生子。”

    ……

    “祝余算上是招摇山,以及植物修行的大人物了!用中国医学史来类比,祝余之于植物修行者,有点类似于神农黄帝扁鹊一行人之于医者的概念了。”

    ……

    丹栀的语速虽然不快却是未曾停歇,听者若是有一秒钟的分神,就会错过好多信息,通天从丹栀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叙述中,终于似懂非懂搞清楚了她的来路,一阵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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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了拍裙摆的尘土,丹栀站了起来,她想寻祝余,却未曾寻到。

    通天见小花妖,四处留连,这里找找,那里翻翻,好似在寻宝一般。

    寻了一旬,丹栀也未曾找到祝余,郁郁寡欢。

    “这一旬,你都在寻什么呢?”

    “我记忆中,这方天地,有个帅气的……”丹栀说了一半,留了一半,她是欢喜看到通天教主吃醋的模样。

    “帅气的小姐姐呀!玉宸,你莫要多想!”

    路途中,“捡”了个迷毂树杈,丹栀拿到这树杈,找到了迷毂本树。

    一阵打量,才从他身上折了一枝颇具灵气的树杈,欢心一笑,有了这树杈,找祝余方便了不少。

    做完一些,看着迷毂树,会心一笑。

    真真的,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此时此地的迷毂树,还弱小的很。丹栀折了他的一个树杈。他的树干都震动了起来,树叶窸窸窣窣地抖动着,明明没有风,却婆娑作响。

    丹栀想象着他玉树临风的模样,此时龇牙咧嘴地疼地浑身发抖,便不厚道地笑了。

    迷毂树看着眼前的无良女人,美则美矣,却是一副蛇蝎心肠。

    通天见女主对着个刚开灵智的树妖笑的花枝招展,心下郁郁。

    丹栀只感觉后背有股子大力,一下子把她扯了好远。

    丹栀眉头皱起,朝着力量源头看了过去。

    见是通天,一脸严肃地站在那儿,冷面朝天,想要发出去的怒火,瞬间收回去了。

    乖顺地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迷毂感知大能降临,更是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无心理会自己丢失了的小树杈。

    “你拿着这树杈子作甚,丑不拉几的,若是你怕迷失方向,我给你做个法器。”

    丹栀听到他的话,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如同月牙一般。

    她抱起他的臂膀,靠了上去,“谢谢天尊。”

    听着她娇媚的嗓音流淌出的教主,莺啼婉转,只觉得面红心跳,却想到有迷毂树在场,不好发作,遂双手结了个法术,瞬间转移到了新窝。

    迷毂只觉得吃了狗粮,心情不愉快。却也不敢再得罪丹栀。只盼望着她有了新法器,不要成日的打他的树杈子的主意了。

    “不过,迷毂生于招摇山、长于招摇山,山间生灵,用他来寻人方便。”

    丹栀拿着树杈子,指点江山般地戳戳这里、碰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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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在一个藤楼中寻到了她所想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