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栀笑了笑,“玉宸,你且留下吧。”

    通天不情不愿地捏住了她的衣袖,丹栀好笑地掰开他的手指。

    待得丹栀离去,鸿钧还久久盯着丹栀。

    通天自见不得丹栀身影,整个圣人无精打采的,随意说了几句,就告辞离去。

    罗睺心中不熨帖了,“怎么了,通体盈透,这样干净的小妮子,是不是很得道祖欢心,妾这等生于混沌,同恶魔厮杀之辈,腌臜了呢。”

    罗睺这股子醋味,惹得鸿钧,眼睛一眯,鸿钧突然拦腰抱住了罗睺。

    香纱帐暖,一黑一白的身影此起彼伏,阴消阳长。

    “丹栀,我瞧你今日打扮素雅。”

    这上了马车,常仪终究憋不住心中的话了。

    丹栀噗嗤一笑,也憋不住心中弥漫的笑意了。

    她捏了捏常仪冰润的脸颊,不得不说捏人家的脸颊却是舒服,怪不得罗睺总是喜欢捏她的脸。

    “常仪女神,你好可爱呀!”

    常仪皱了皱眉头,轻轻打掉了丹栀的手,一脸嫌恶,“你这都是从哪里学到的恶习。”

    丹栀颇为尴尬,笑而不语,她哪里敢说,她这是在罗睺那里落下的臭毛病。

    “通天是圣人,有自己的碧游宫,我日后自是长居碧游宫,纵然是闹矛盾了,蓬莱岛的妖怪恶魔女和我关系也亲近,纵然我不喜蓬莱岛,我也可居于招摇山,鸿钧老祖,纵然是道祖,想跟我实施婆媳压力,想伤到我,也不容易。何况人家好歹是日理万机的道祖,哪里有功夫搭理我这个小妖,不过是一场大婚的主持人,日后逢年过节拜访的长辈罢了。”

    常仪一方面觉得丹栀说的有几分道理,一方面又摇了摇头,“你也说了,他鸿钧是道祖,那罗睺也是个难缠的货色,都是通天那家子的人,此外,还有通天的两个哥哥,老子尚且好说,性子恬淡,那元始天尊,也是个难缠的主儿!”

    常仪说完,丹栀预打断,被常仪伸手挡住了嘴,“你莫要插话,待得我说完。”

    “纵然你不忧心那些个道门中错综复杂的长幼关系,总得忧心天下悠悠众口吧!”

    丹栀笑了笑,秒懂常仪意思,“我管天下神仙妖魔如何想!”

    常仪听得她这番话,倒是笑了,“你这心态倒是好,若是阿姊和帝俊,有一个能学的你半点,也不至于如此。”

    常仪说完,也懒得忧心丹栀了。

    心中对羲和倒是恼怒更甚了。

    丹栀听得常仪这话,眼睛偷偷瞄了一眼羲和。

    羲和自紫霄宫就查出常仪是对她有了怒气,上了车,就开始装作缩头乌龟,闭目假寐。

    丹栀拍了拍常仪膝盖。

    常仪心中一股子火儿,像只刺猬一般看了眼丹栀,丹栀觉得这冷月一般的神女,这一暴怒,倒是可爱得紧,也不忍让她压着怒,再看羲和,已然在那装睡,不若就当她真睡了。

    “你说吧。”

    “这不通天成圣,帝俊那厮酸的很,日日嫌弃羲和当时未让他参与量劫,还说你当时就是怕他抢了通天机缘。”

    常仪心中一有了恼怒,对羲和也不称呼阿姊了,直呼其名。

    第57章

    羲和被常仪这么一叫唤,一双剑眉不自觉皱了皱,骨节分明有力的手紧紧地握了握火红罗裙。

    常仪翻了个白眼,气了,却也没有拆穿她家阿姊的小心思。

    “有时候,我都想掰开了帝俊那鸟人的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鬼东西!”

    丹栀默默地在一旁听着常仪的话,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常仪嘟嘟囔囔的模样,丹栀看着倒是觉得有趣,慢慢地竟然盯着这女神出了神。

    夫妻两个人的事情,旁的人掺和多了,终究损了味道。

    虽然,她知晓羲和日后的故事——被帝俊给绿了。

    不过在丹栀的心里,情爱一事,或好或坏,都是会给人带来成长的,至于毁害,纵是不至于的,神仙的仙途生涯那么长,不经历些兜兜转转,也太过于寡淡无味了。

    这么想着,丹栀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她跟通天的爱情故事,着实乏味地紧张。

    中间就出了个凰意萌,一个不顾生死的烂桃花。

    常仪见丹栀神游九天外,也住了嘴,她的弯弯的黛眉若新月一般舒展开来,不似刚刚那般因着恼火她家阿姊姐夫的事儿而蹙着,

    丹栀回过神,才发现常仪早已未说话了。她尴尬地从冲着常仪笑了笑。

    “常仪女神,抱歉,刚刚走神了,不过你刚要说的,我却是能领悟的。”

    常仪讥讽一笑,“那丹栀女君倒是聪慧,纵然不听本座讲,也知晓本座心意,当真是本座肚子里的蛔虫呢。”

    羲和见常仪的怒火转向了花妖,心中也暗暗舒了一口气。

    丹栀笑了笑,“左不过是忧心羲和女神和帝俊妖皇之间的□□罢了。恼怒羲和女神在这段感情中过于软糯了些!”

    常仪被丹栀这一说,也不知当如何反驳了。

    素手纤纤拿起了冰月瓷杯,广袖轻挽,给她自己倒了杯茶水,也未搭理丹栀,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也算是间接表达了些许不满,以及掩盖了她对她认同后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