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他们也算同罗睺井水不犯河水。

    因为道祖闭关,通天甚至想着回招摇山,住一段时间。

    再不济也可以回蓬莱岛,而不是在这儿日日岁岁不开心。

    通天因着罗睺在他与丹栀的大婚之中频繁动手脚的缘故,对着罗睺是半点好颜色也没有,当然,在往日,他对着罗睺也是半点好颜色也没有的。

    “切,小灵宝,你莫不识好歹,本座这次过来也是为了你和丹栀!”

    听的罗睺这话,通天才转过半个身子,分给了罗睺半点眼光。

    罗睺将魔渊中新魔同通天说了一顿。

    “那又如何,不过是个异世魂魄罢了,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罗睺听着他的话,笑了笑。

    “我的小灵宝呀,你当真是可爱的呢!”罗睺的嘴角噙着邪气,声音中带着一股子讽刺。

    “魔祖有话直说。”

    罗睺朗声大笑,眼神倏尔锐利,“我魔渊从无往生之魔,他投胎投到我这儿,又与小花妖来自一处,气运争夺,必有一伤。”

    “呵!不过是个假冒伪劣的罢了。”通天不以为然,在他的心目中,他的小花妖是世间绝美。

    “呵!你若如此想,便如此想吧,本座曾经说过,小花妖同我魔族有缘,只是小花妖不愿意入

    魔,天道平衡,大道有眼。这不我魔族……”

    罗睺未说完,就停住了嘴,半晌,岔开了话结了尾,“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圣人愿意如何做就如何做吧。”

    罗睺这话中,也是隐隐地包含了其他地意味,轻微的激将法。

    入了魔渊,魔渊之中瘴气冲天,道家的圣人,自是瞬间的不适应,只觉得这魔气呛人。

    但到底是圣人,很快他就适应了。

    通天飞身而下,盯着这小魔看了两眼。

    “小魔姓苏,名宇煜华,法号牧野。”这小魔生的娇弱,一双眸子,单眼皮,小眼睛,明明已是被魔气障了眼睛,却仍然是能让他们瞧出来最初的形态,想来也是个不同凡响的人物。

    且一个刚刚出生的小魔,竟然还能知道自己姓甚名谁,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从胎中便自带记忆的,多为大能。

    苏煜华面容颇为晦暗,面色之下蕴藏着病容,眉心有点朱砂,灼烧了看客的眼睛。

    通天看着苏煜华眉间那点朱砂,眯了眯眼睛,颇为不满,拇指撵着食指中指。

    通天伸手,拂袖,手伸到了苏煜华的眉羽之间,最终停留在了他眉间朱砂处。

    不得不说,他的朱砂真的很碍眼。

    通天的手放在这小魔的眉间一指。

    “你这小魔头,这眉间的这一抹朱砂真是让人想要给剜下来呢。”

    通天心里的嫉妒总是与众不同而又奇葩诡异的。

    对着这小魔,魔渊之中,总是诱惑的,把圣人心中最深层出的黑暗面给照了出来。

    通天真伸出手来,将小魔眉间的朱砂给剜了下来。

    小魔痛苦的□□着。

    通天内心中还有一个魂,他在遏制着,他在呐喊着,他在恳求着,他不允许,他去剜下一个生灵身体的一部分。

    通天总觉得做着这一系列奇葩行为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魂体。

    慢慢的,通天觉得自己头脑很沉,他想闭上眼睛。他的身体很沉,眼皮很沉,灵魂很沉。

    小魔痛苦的□□声还在,而通天已经倒在了魔渊一隅。

    这个时候,一个通体发光的灵魂体,从通天的躯体中走了出来,纵然是在无尽的黑渊之中,仍然能看出她的体态妩媚,姿态曼妙,步步生莲。

    罗睺手中握着这磨朱砂,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灿若星辰。

    罗睺收了这朱砂,小魔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罗睺离去,通天睁开了眼睛,这一切他并不是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他的心里也生了黑暗面。

    自打历劫以来,身边诸子都以为他改变了,殊不知并没有,他只是收敛了,他将所有的嫉妒都咽到肚子里罢了,那种嫉妒若压在冰山之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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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摇山的日子,总是那么得与众不同,那么得世外桃源,那么得与世无争。

    说来这圣人大婚,也算是一波三折,先是主婚人鸿钧老祖不见了,紧接着就是新郎灵宝圣人不见了。

    按道理,遇到这种情况,新娘肯定是得心里火急火燎的,可是谁能料到,这丹栀女君同羲和常仪在招摇山闲散自在。

    桂花堪为酒,秋来酿几多。

    圣人大婚,本是在草长莺飞的四月天,如今已经是金秋十月。

    “你倒是闲散。”羲和靠着老桂树,喝着桂花酿,戏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