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素来懒得动弹。

    琉璃榻上铺着细软,躺着着实舒坦,满地绿阴在榻子之下。青草的香气缓缓地入了她地琼鼻。

    祝余在小憩,这习惯,她在招摇山的时候就已经养成了。

    睡得迷迷蒙蒙的时候,她喊了一句,“丹栀。”

    这声音一出,罗睺本漫不经心的眸子瞬间变得凌冽。

    看着入魔渊,魔殿外的二位圣人,一花妖,一幼童。罗睺便起了捉弄的心思——这魔的嫉妒来的可是不讲道理。

    祝余醒来,悠扬魂梦,情绪黯然。

    还未整理好心情,就对上了罗睺的眸子,罗睺的眸子带着火光,彷佛要灼烧了她一般。她唇边噙着笑,妩媚的脸,朝着她靠的越来越近,她能感受到她的热气,扑面而来,猝不及防。

    “我的小草儿,自混沌初散,鸿蒙初始,我们就未曾温存过吧。”祝余心中慌得一批,但是面色上却是淡定的。

    魔蝶翻过崭新的宫墙,翩翩离去,魔渊中的墨竹随魔风飞舞。

    罗睺俯身,一个吻轻轻地落在了祝余的脸颊上。

    她搂住了她的脖子,祝余的眼睛瞪得滚圆。

    罗睺最是不欢喜她这神态——她应该眼神迷离,而非惊恐。

    这般想着,罗睺拿出一块洁白的纱布,蒙住了祝余的眼睛。

    轻轻地解开了祝余地袍子。祝余地身材不似罗睺那般丰腴妖娆,颜色好似冷玉一般。

    罗睺吻住了祝余的脖颈。

    这当一黑莲一青花神色迷离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在两朵花儿之间炸裂。

    鸿钧整个脸都是黑的。

    罗睺巧笑嫣然,怡然自得地彷佛被抓包的从来不是她。

    这场这景色,鸿钧哪里受得了,只觉得浑身震颤,他竭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胸膛之中快要溢出来的怒火。他嫉妒,他怜惜,他痛恨,种种的感情压抑着,他想要不顾一切地得到罗睺。

    只是罗睺脸上地那股子云淡风轻,那股子看什么都不在乎,那股子劲儿,让鸿钧无力,他不知道自己该朝着哪个方向努力。

    道祖的身份,告诉他,他不可以动怒,他得抑制着自己要烧灼起来的怒气。

    他要控制情绪,可是,看着他的女人,在花了全副心思,在那挑逗另外一个女人、讨好另外一个女人,他着实没有办法控制了。

    他的心太痛了,若百虫啃食,钻心蚀骨。

    道祖一怒,伏尸百万。

    金莲在黑色的魔渊之中,朵朵盛开,异香袭袭。

    鸿钧,看着被修葺得如此精致的魔渊,更是起了毁灭魔渊的冲动。

    这一砖一瓦,一花一树,包括魔渊的整个天幕,都是眼前这妖娆的女子同另外一个女子共同搭建种植的。

    他怎么能不嫉妒?

    鸿钧朝着星空一挥,魔渊的天幕轰然塌了,星星如同流火一般四散开来,朝着魔渊中的魔袭击而去。

    罗睺拿出一件流云方胜法袍,套在了祝余身上,祝余虽然不矫情,性子坚忍,但到底是个小草,植物之体,罗睺怕这魔道罡气伤了她。

    鸿钧看着罗睺这般宠溺地对待祝余。

    心中地妒火再也遏制不住了。

    嫊歌还沉浸在罗睺搭建地美好魔界中,鸿钧,面色乍然凛然,留下一句话:“斩杀诸魔,你的实践课。”

    说完了,一个转身不见了。

    丹栀见鸿钧飞身,登时跟了上去,通天教主也想要跟过去,被丹栀挡了下来。

    “你陪着这小公主。免得出事。”

    说罢,立即朝着鸿钧的方向追了过去。

    嫊歌看着通天,笑了笑,“灵宝叔叔,我们找个茶肆坐会儿吧,我看这魔界也繁荣。”

    嫊歌才懒得听鸿钧的话,再者说,万物有灵,这些小魔又没有招惹她,她凭什么平白无故取了人家的性命。

    通天教主倒也是没有逼迫着小妮子去杀人。

    只是看着她,笑了笑,“你是老师的学生,按辈分,你我同辈。”

    嫊歌撇嘴,毫不在意。

    “通天师兄,我现下叫你一声师兄,日后还是得随了羲和姨母那方,唤丹栀姨母,唤你姨父,左右各称呼而已。”

    嫊歌迈着小短腿,明明身躯娇小,气势可是不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通天前头。

    恰好不远处,有个茶肆。

    魔族的茶肆,都与众不同。

    嫊歌坐了下来,一身形魁梧的魔走了过来,豪迈地将菜单扔给了嫊歌,嫊歌倒没有计较他不礼貌,入乡随俗。

    点了一杯茶。

    “通天叔叔,我就不给你点了,毕竟你道灵体质,应是受不得这魔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