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仪面色清冷,瞧不出她内心深处所思所想。

    她尽量让自己客观,声音清冷不带有一丝一毫的私人情绪。

    “实话实说,我这番快速同帝俊解除关系。是因为窥伺到一些东西。”常仪擅卜,太一一直知道。

    太阴星常仪女神,是洪荒众多女君之中,最擅长卜卦的。

    “天族迟早要亡。”

    常仪眼神冰冷,“太一,我是不希望你插手祖巫同天族之间的争端。不过你若当真想去插手,我也不拦你。”

    “我在西荒,娲皇宫同不周山附近,寻了一个山头,唤日月山,日后便定居于那了。十二月年岁虽小,却也到了历练的年纪,她们自幼聪慧,在我腹中便晓得你是她们生父。若你寻我,日后你便是日月山的男主人。”

    常仪将一切事,明明白白事无巨细地抛在了他面前。

    “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你也莫要让我变换我的决定,自此别过。”

    说罢了,常仪的身影就消失在九天之外了。

    常仪女神将一应后果说来,是否私心,希望东皇太一看在十二月女的份上,莫要同帝俊一道做傻事儿,洪荒上下,无生灵知晓。

    日月山,不同紫宸宫那般灰暗。

    山中正值清晨,日月交替,灰蒙蒙中透着亮堂。

    常娥走到她跟前。

    “你怎么在这儿,太阴星事儿太少了?”

    常仪瞧见了常娥,心中不悦,眉毛皱起,怒道。

    常娥福身,告罪,“主子,宫中一切事务打理妥当,玉兔在掌管宫中繁务。”

    听到她这么说,常仪的怒气渐渐缓了。

    作为私下的姊妹情感,她很欣慰常娥能过来作陪,但她的私人化的情绪在太阴星运转面前,微不足道。

    “依月而生的生灵太多。阿姊掌日,从太阴星中下来。太阳星与日之间关系错综复杂,阿姊性子火热,脑子也是是个火热的恋爱脑。我入天族,便是将太阴月族交给你,往后,天地流转,天庭更迭,你得担得起月族重任。”

    常仪苦口婆心耳提面命之下,常娥既有压力又深觉责任重大!

    她非常郑重而激动地点头,“常娥不会辜负常仪女君的期望,一生拼尽了全力也会护住月族。”

    “说道这,往后,你可能要换个名字,不能再随我姓常了。”

    常娥听得常仪这话,以为她做了什么事儿,惹恼了常仪,很是紧张,登时就下跪。

    被常仪托住了肘。

    “跟我到宫中说,莫要在这处说。”

    借助地势,隆起土台,形似高耸眉骨美人剑眉,踏过眉峰,便是常仪修炼之地——玄宫。

    宫殿极简极白。

    行至门口,“你还没好好看过我这宫吧!”

    常仪说罢了,“我带着你先游赏一番,日后过来串门,莫要不认识路了。”

    常仪揶揄着。

    常娥迫切想知道,常仪为何让她改名,这事儿,若不说清楚,永远是个心结在她心上。

    不过,如常仪所说,她对于这处,也确实很好奇。

    这话儿,不能细品,不细品啥事儿没有,一细品,常娥就觉得常仪这话里话外透着生疏。

    往日她跟随在常仪身旁,哪里说过串门这话儿,都是一个屋檐下的。

    常仪看出她的多愁善感了。

    捏了捏她的手臂,常娥呼疼。“月宫女子,当真个顶个多愁善感,情绪敏锐,往后你是月宫主子。”

    常娥张口想反驳,常仪笑了。“一处星球罢了,太阴星生育我同阿姊,这个变不得的,只是星球发展,主子更变,很正常的事儿!你可别再跟我矫情了。闲云野鹤的生活,我早心往之。”

    常娥听后,撅着嘴,扯了扯嘴角,不再说了。

    “好好跟着我走,看这这那那的风景。”常仪几次解释,也打消了常娥心头的星星点点顾忌。

    耐心跟在她后头。

    入了拱门,步入庭院,庭院花草简单,也没什么太名贵的珍草。

    庭院一旁,是一座塔殿,塔殿之上,灵气涌动,牌匾周边是月宫花纹,上书“玄塔殿”。

    路过庭院,便是一经书阁,汗牛充栋,推门而入,扑面的书墨香气。

    再往后,是修堂,供修炼而用,修堂有五十室,各式功能各异。

    修堂之后便是宫舍。

    逛完了,她将她领到旁侧一宫殿,是她的小居所。

    这处僻静,有棵月桂。

    引入室内,待得坐稳。

    “天地流转,新天庭定然会成立,新任的天帝是谁,尚未可知,往后,天庭又会如何流转,我们都不晓得。只是若是换个姓,便能护住一方赖月生灵。值当的,那时你莫要考虑我会不会恼怒。我同阿姊,以及三清,女娲等圣人,属于我们的时代很快就要过去了。江山代有才人出,你们这群小孩儿,也该登上历史舞台了。我还卜算到,你的仙路同情劫交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