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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不能让你带兵出去。”

    大营里,王洛这样拒绝了要求带兵出征的周应雄。而后,周应雄没有离开,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自己的朋友。

    “嗯……有很多别的工作需要你做。”王洛解释道。

    “队伍的建设需要尊重客观规律。我构思出了行动纲领,下一步会给贫穷士兵和农民分地;也构思出了精神追求,对继承权的否认和建立新政权的企图。物质配合精神,需要双管齐下。这方面,有很多工作需要你做,不能放你走。”

    于是周应雄坐了下去,表情也放松的多了。“都需要我做什么?”

    “主持士兵的平时训练、诉苦活动、教育活动。”王洛坦诚的看着对方。“比你现在做的多不了多少。教育内容我也给过你了,(汉朝社会各阶级的分析)、(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孙子兵法),不用让他们非得理解,平时多朗诵就是。”

    “我觉得查尔斯不太可信。”周应雄慢吞吞的说着。“他可能是个两面派。”

    “哦,为什么?”

    “我手下的人,看到汉军那边的契约者进了他的营帐。你身边那个女人,周素烟,她也去过那里。”

    “我知道了。”王洛笑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什么重要情报。还是要多谢你的提醒。”

    周应雄缓慢站起身来,过程中一定盯着王洛的眼睛。“你比我们都聪明。既然你清楚,我就不说什么了。按你的要求,我会好好训练士兵。”

    “嗯,大营的防御也要多麻烦你了。对了,团队的事情你怎么看?”

    “你是领袖,你做主。我会好好执行的。”

    第80章 给出的选项x血雨

    “之后的时间,在这个场景里,不要做什么蠢事,不要与我之外的男人说话,或者发生身体接触,能做到吗?”

    王洛尽力斟酌着词汇,试图表达自己的诚意(在他看来这是诚意)而坐在他对面的周素烟,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了坏事被发觉的愧疚感,有的只是一脸嫌弃。

    如果不是周应雄的告知,王洛不会知道这件事情。他没兴趣查证,也不会在这种事上浪费精力———事情本身他并不在乎,但是被人嘲笑的风险,还是需要避免。

    周应雄说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嘲笑的意思,但是……他那也绝不是什么好眼神。而且,如果说这事本身可以用别的方式(更大的功绩)来弥补的话———这也可能是查尔斯的试探,这种想法让王洛嗅到了某些可能出现的危险。

    那个人,不像是会随随便便就甘居人下。也许他是打算得到些什么信息,从中牟取某些利益,或者把某些信息卖个好价钱。

    这样的话,原谅她就不可能了;太过计较也不对,同样会暴露某些弱点。

    王洛长叹了一声。不过就是想找个人做饭暖床而已,为什么会遇到这种麻烦?

    周素烟还是没说话。可以理解为这是以沉默来对抗,或者无话可说。

    “也许你喜欢他;也许在你看来,是我无理。但是,限于目前的情况,我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原谅你。一方面是因为对方并不弱小,我在他面前并不显得强大;另一方面,我感觉你自己已经原谅了自己———那我就不需要原谅你了。”

    “这一点,就像日本人一样。他们说了些道歉的话,然后自己原谅了自己。那么我们,中国人,也就没有资格原谅他们了。”

    “还有,我一向认为,强烈渴求和特定的异性灵长类生物交配的做法———很多人将其称之为爱情,我认为它是特定人士的奢侈品。对于能力和身份都较为普通,却陷入其中不能自拔的女士,治愈的方法是多做点体力活。”

    “既然你不肯辩解,那么我想整个营的劈柴、煮饭、洗衣服工作,对于一个契约者来说也不算多累。”

    “第一个建议你没有回答,我就当你是拒绝;第二个建议,如果你做到了,就可以到他身边去。我会尊重这样的做法,不会再妨碍你们。如果你想要,诚挚的祝福也可以。”

    “当然,还有第三个选择。你可以离开。再次投诚到汉军那边,也许原来的团队还会容纳你;或者找个角落藏起来,等时间到了,自动离开这场景。也许属性和防御力都降低到四分之一并不耽误活下来,对不对?”

    “我没什么能力。我所能原谅的,要么是真正认识到了自己错误,并且愿意为那错误付出代价的;要么是了解了自己的弱小,表现出臣服的。基于这样的出发点,我能提供的只有这三个选择。”

    “具体选哪个,做什么,你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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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二斤骑在马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天快黑了。按斥候的报告,前面的村庄里有几十名豪强的家丁驻守着,因为他们拿着武器、攻击了斥候,但都没穿铠甲,不是汉军。

    几十人嘛,白统领并没放在心上。面对少量的斥候他们也许还能一战,但是遇到大军,说不定他们得到了消息,早就逃走了。

    这样也好。在村子里好好休息一夜。第二天留几十人宣传政策、重分土地、控诉豪强、募集新兵,自己带着大队人马赶往下一处就是。

    说到斥候。最近残余的汉军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四处袭击己方斥候和落单的小队。这样做有什么用?只要在驻扎的地方留下更多的人手,他们就不可能再成功。

    按王洛的命令,逐步安抚周围的民众,保持好军纪,不打扰抢劫他们(现在有的是军粮,也不需要抢劫),居民们就不会逃走;把土地分给他们,农民们就会愿意加入和支持我们。队伍就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强。

    这一带的小股汉军已经没有战意,一触即溃。真正的敌人是附近的豪强。城池,以及大规模的庄园,都不是那么容易攻下的,汉军援军也可能正在赶来,所以要抓紧。

    到时候,就能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到时候,自己说不定也能当个大官,住上大房子,娶上漂亮媳妇,一群人前呼后拥,……

    他正想着,突然感觉到头上有些湿。

    “下雨了吗?”他伸出手去,几滴红色的水珠落在手上。

    “加快速度,赶到前方村庄宿营!”他随即下达了命令。

    这命令,很快传达到了协领们那里,又从协领们那里传达到了校尉们那里。整支部队的速度也都快了起来。

    这种与从前黄巾时期截然不同的反应速度,让白二斤很满意。然而,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那雨水,仿佛是红色的?

    雨怎么可能是红色的?他伸出手去,看到又有几滴更大的红色雨滴落了下来。

    拿到面前仔细看看,不像雨滴,倒像是血。并且,还带着一股腥味。

    怎么回事?他抬头向天上看去。在这一瞬间的功夫,倾盆血雨瓢泼而下,将整支队伍都淹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