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纳尔斯沉默了一会儿,长出一口气后,给出了让王洛满意的答案。“好吧。你说的对,目前的情况确实很危险,我也能感觉的到。你需要什么?”

    王洛考虑了一下。“详细告诉我,你从场地进入这里的经历,以及细节。”

    纳尔斯看了看远处,再转过头来,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之前,在格斗场上,我就感觉到有问题了。”

    “嗯。”王洛点了点头。

    “当时,我的身体状况出了问题。”纳尔斯回忆着。“有些头晕,还好像……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小女孩我倒是没见过。“嗯……头晕,哭声……”王洛拿出了笔和本子。“我记一下。尽管受到了这样的干扰,你还是赢了。”

    “其实后来想想,被必要那么较真的。”纳尔斯耸了耸肩。“只是,到了场上,不管是什么情况,总是不想输。”

    好胜心强,从来都不是坏事。“还有别的吗?”王洛记好之后,这样问道。

    “还有……在下场之后,身上的负面效果也没有消失。”纳尔斯慢吞吞的说着。“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突然发现周围的人消失了,而比赛的场地,变成了一个白骨堆。”

    这个倒并不值得意外……“白骨堆?”王洛问道。

    “嗯,远处的城堡、周围的墙壁和城门,甚至我们比赛的赛场,都好像变成了白骨修成的。在那里,那个小女孩还在哭。”

    是国王和他的下属修建的?因为自己是骷髅,就用白骨来修住处?

    王洛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遍地白骨。”

    “没错。”纳尔斯说。“当时我以为是幻觉。但是之后,看到那些灰袍法师的时候,他们灰袍下面露出来的就是一具具骷髅。”

    嗯,这个我并不意外。王洛想起之前在那里看到的,点了点头。“也许,这就是这个场景的内幕。”

    “谁知道呢?”纳尔斯摇了摇头。“我们刚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对‘从前’,我也很有兴趣,但现在,我们还是先谈你逃脱的过程吧。“被捉住之后,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当时挣脱不开绳子。”纳尔斯说。“看到那些骷髅法师在不远处的一张床前忙碌,就只好暂时装作昏迷。但是,旁边我一个朋友,不知道是用什么办法,弄断了绳子。之后,他趁那些骷髅法师不注意,解开了我和几个别人身上的绳子。”

    “我们想逃走,但那房间没有门,不知道怎么出去。我建议大家继续装作昏迷,躺在床上,等待更好的机会。”

    “但是,有位朋友可能是吓坏了,没有这么做,而是躲在了一旁。”纳尔斯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当时的情况,也没办法劝他。”

    “我能活动之后,在屋子里四处寻找可能是出口的地方。这时,那些骷髅法师施展了一个很吓人的法术。”纳尔斯停顿了一下。“他们做实验的那个人,他的内脏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从那个人的腹部跳了出来。”

    挺吓人的。王洛不由自主的看向纳尔斯的腹部。“你是说……”

    “没错,我们也被击中了。虽然不希望,但就算发生了那种事也不稀奇。”纳尔斯说着,看向远处自己的几个同伴。“所以,他们才那么沮丧————并不是他们胆子小。只是,这种事太匪夷所思了。”

    你倒是不沮丧,跟没事人一样……“听你刚才的意思,手术还没有轮到你们?”王洛说。

    “是啊。”纳尔斯摇了摇头,苦笑了出来。“但是看到那些跳动着、尖叫着的内脏,有人吓坏了,径直冲向了那些正在做实验的骷髅。”

    “当时,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我只好同时向几处地点发起了攻击。远处,床边挂着几件灰袍子的地方;正在做手术的那些骷髅法师的脚下;还有两处就建筑而言很可能是接合处的墙壁……”

    “发觉我们的动作后,一个骷髅法师对我们射出了几道黑光……我们打了一阵。最后,周围出现了一些光点,我们……在那附近的人被吸了进去。之后,我们几个就到了这里,您的部下们发现我的地方。”

    第520章 重重x的x疑云(6)

    对于如何战斗的过程,说的很简单啊。

    想必,是有什么不适合说出来的内容。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就不适合再追问了。

    尽管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想知道,但目前的这些,也够自己消化一段时间。他说的小女孩是什么人?

    之前自己可没看到这样的存在。听起来,很像是恐怖故事里常有的角色。还有他说的,实验室里,穿着灰袍的骷髅拿着手术刀用契约者做实验……与其说是要攻击契约者们,倒更像是想要唤醒大家心中的恐惧。

    会是这样吗?倒也难说。按他说的,把实验品身体的一部分器官变成独立的生物……

    王洛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下一场袭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开始,你还能战斗吗?”

    “没什么问题。”纳尔斯说。“这里是空间,带伤作战是常事。”

    虽然我并不打算让受伤的人上场战斗,但能听到这样的态度,还是很高兴的。只是,你那几个朋友并不像你这么想?

    王洛看着远处那些和纳尔斯一起被送来的人———他们都躺在那里,依旧在呻吟和哀嚎着。

    可能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纳尔斯又开口了。

    “但是我的朋友们,伤的都比较重,能不能让他们好好休息?”

    他提出了这样的说法,让王洛不禁有些意外。“你们不是一个团队的人。”

    “是啊。”纳尔斯说。“但我们是朋友。他们的份,我来替他们就是……”

    是个好人啊。王洛重新打量着他,仔细辨别着他到底是个‘大哥’,还是个‘冤大头’。

    这两种生物,所做的事情往往都是差不多的。帮助弱者,往往得到的并不是善意,你可能冒犯了他们的虚荣心、独立性、自主意识……等等,从而被他们当成傻瓜。

    处理这种‘来自弱者的恶意’,是颇有难度的工作。一个优秀的领袖,能做到既不因这种试探和冒犯而把这种微小的恶意当做全部,不会因之而变得残忍、或者黑化什么的;也不纵容这种恶意,不给那些弱者占到便宜、尝到甜头、试图得寸进尺的机会。

    纳尔斯说那几个人是他的朋友?应该不是吧,他们在战斗力和精神强度上的差距都很大。

    “你们不是一个团队的人吧。”王洛问道。

    “嗯,但我们是朋友。”纳尔斯说。“很久以前我们就认识了。”

    很久以前。这个词让王洛想起了一些别的东西。“评议会成立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