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快点开始!”汉弗拉见他们的情绪缓和下来了,便这样命令道。

    这主意,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使……但多少也个办法,能再拖一段时间吧。

    他们回到桌边,重新排成两行队伍。这次,汉弗拉没有随意给面前的人改名,而是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人———是一个和王洛一样黑发黑眼的人,然后问他:“你叫鲁鹏宇是吧。你觉得给自己改成什么名字合适?”

    “长一点就行吧。”鲁鹏宇说。“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他连着背了五六十个字出来,好像是某本书上的内容。汉弗拉考虑了一下,递给他一张纸和一根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不错,但是离下次点名,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现在你把现在的名字和想要改成的名字都写在上面,印章我已经盖好了。”

    一旁,卡赖特探过头来,看到那纸的上方写了两行字:‘原姓名’与‘现更名为’,而在下方,是:‘无限世界中央政府民政部’的签字。

    ……虽然感觉有些荒谬,但看起来挺正式的。于是卡赖特也照方抓药的这样写了起来。

    “‘原姓名’的位置留一行就够了。”汉弗拉在他一旁指挥道。“下面多留点空间,让大家随意发挥,起什么名字,看他们自己的心意。”

    不一会儿,人们就按他所说的,‘随意发挥’了起来。

    有些人,在纸上的字写的很小:“艾伦。艾伯特。埃布尔。艾布纳。亚伯拉罕……”一直延续下去,写了数百字———这是走繁琐路线的。

    有人在写:“我是好人。我不想杀人。我诅咒这该死的命运。我诅咒这让我杀死别人的力量。我错了。我宁愿这力量失败……”

    这人也写了数百字———都是类似于道歉和悔恨的话。

    还有人把过去记忆中的诗句写了下来:“宛若花蕊的一日,蜜蜂蹁跹于光阴的褶皱:我们去山谷摘雏菊,不防正遇见驯猎鹰的人向青空放出深褐斑白的扇子,这唯一能直视太阳的飞禽,此刻遵循线坠划出的圆周拓振以太的维度……”之后又有几百字。

    另外,有些人写了各种经文,有些人写了歌词,有些人摘抄了一些自己喜欢的小说里的段落。甚至有人写了一段绕口令。

    “我的名字是:‘打南边来了个哑巴,腰里别了个喇叭;打北边来了个喇嘛,手里提了个獭犸。提着獭犸的喇嘛要拿獭犸换别着喇叭的哑巴的喇叭……’”

    旁边有的人看到他写的,顿时也开始写类似的。“我的名字是:黑化肥发灰会挥发,灰化肥挥发会发黑……”

    如此种种,层出不穷。很多人都展现了非凡的才能,给自己起了非常有趣的名字。

    “这真的能行吗?”卡赖特看到热闹的人群,皱着眉看向一旁的汉弗拉。“感觉像是儿戏一般。虽然避免了形势混乱……但真能靠这么做来抵御攻击吗?”

    你不是明白吗?避免混乱。给大家找点事干……总比在黑暗里到处乱跑更安全吧。“应该会有用。”汉弗拉一本正经的说道。

    如果没用,那就找新的理由,然后进行准备下一波。

    “明白了,那我也起一个新名字吧。”卡赖特说着,拿过一张纸来。“根据第17842号法令第七条的规定,第31658条法令的第五条应该被修正。虽然如此,但如果修正,有可能触犯第1752号法令的第14条,并可能影响第9368号和14502号法令的效果……”

    这一大串数字可能把点名的人给绕晕,就像绕晕卡赖特过去的上司一样吧。

    “你在现实中做什么工作?”虽然可能有些无礼,但汉弗拉还是这样问了出来。

    “和您一样,先生。”闻言,卡赖特停下笔,这样对汉弗拉说道。

    很不客气啊。“那在空间里还真是为难。”

    “是啊,先生。能找到这样的团队实在是我的幸运。”卡赖特说。“想必对您来说也是如此?”

    “我倒还勉强过得去。”汉弗拉说。“你觉得我们这次能度过这场难关吗?”

    “往好的方面想,团长应该已经发现了异常。”卡赖特又重新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这样说着。“在想办法救我们。只要能做到,他肯定会这么做的。但也说不定,他也遇到了麻烦或者危险……”

    什么意思!詹把情报告诉你了?

    “在我看来,您非常出色。”卡赖特继续说道。“但对我来说,遇到这样的团队是非常难的的,也许是在这个天杀的空间里活下去的唯一机会———对团队里的很多人,也一样是如此。”

    “我知道了。”汉弗拉点点头。“对我来说,也是很珍贵的。”

    “您知道就好。”卡赖特说。“也许,已经有人把您私底下做的事情告诉团长了。但是,出于对团队整体的考虑,团长把事情暂时压了下来,准备秋后算账……”

    “私底下?”汉弗拉瞪起眼来。“我私底下做了什么?你倒说说!”

    “我不知道您具体做了什么,先生。”卡赖特说。“但我知道,您肯定做了什么。就像我知道从前遇到的那些高级秘书官也都做了什么一样。”

    卡赖特这么说的时候,满脸都是真诚,汉弗拉脸上的气恼慢慢消失了。“好吧,劳你费心,挑选这个大家随时可能被杀的时候专门来劝我,实在是不胜感谢……”

    “您和我都不会死,先生。”卡赖特看了看左右,低声说道。“我们都知道这点,所以才能如此从容,不是吗?”

    这混蛋,出谜给我猜?

    汉弗拉感觉状况有些被动,就不再回答。转过身,也在纸上写了起来。

    第543章 致命x的x幻觉(19)

    “很少人拥有真正的朋友,很少人可以成为自己手足,真正的朋友是非常珍贵的。所有的珍贵都是很稀少,很多人经常思考关于钱的东西;却很少关于友谊:但是他们都错了,即使没有钱,我们也可以很好……”

    汉弗拉写到这里,将笔丢到一旁。

    这是他在学生时代背诵过的诗句。以现在的经验看,这些话堪称可笑至极,但作为名字,倒也无所谓。

    总不能写‘vi veri universu viv vici’吧……‘借由真理的力量,我将征服万物。’听起来很不错,但是太招摇了。

    一旁,卡赖特没有再说什么。

    刚才那句‘您和我都不会死’,是什么意思?

    如果想获得什么利益,那之前他为什么不开口?选择这个时刻是为什么?感到了危险?但我并没打算对他做什么……

    是他想岔了,还是他发现了什么我没发现的内容?我做了什么,给了他危险的信号吗?

    汉弗拉满肚子疑惑的时候,黑暗中,某个声音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