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正义的,他们是邪恶的,我们一定能击败他们。”

    嗯,我们确实比他们更强。博列想到。

    “并且,他们一定也在暗地里想要攻击我们。在我们的团结和对彼此的善意面前,他们那种的自私的做法太丑陋。我们的行为太过命令,会让他们睁不开眼。”

    “因此,我们注定是敌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主动攻击,在敌人动手攻击我们之前先消灭他们,才是我们应该做的。这就是所谓‘积极的正义’。”

    同时,还顺便让在座的这些人都获得不小的收益———实在是没有理由不去这么做。

    旁边,有人笑了起来———显然他们是明白了团长刚刚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但并不全是这样。有人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也有人眼中还满是迷茫。

    怎么说呢?很好,非常好。

    这样的思路,才符合自己这位团长的风格。他不会贸然的喊什么大口号,而是把口号、原则、理念,当成了凝聚大家的武器,然后从利益的角度来打动这群人。

    这样一来,当团队内部的某些人面对利益的诱惑时。人们会衡量利弊,在发现背叛不但没有什么收益,反而会被当成蠢货、变成团队猎物的时候,很多人就不会选择去这么做了。

    “您打算怎么做?”纳尔斯满脸紧张,面前出现了这样的金字。“彻底消灭外面的团队吗?”

    “不。”王洛停顿了一下。“要消灭的只是一小撮人。那少数的、依靠团队力量来获取利益,却把大部分利益都留给自己,而只给普通契约者一点儿残羹剩饭,让他们随时面临死亡危险的渣滓。”

    “我们要充分宣传,争取敌人队伍中那些弱者的支持。把那一小撮人的罪恶对他们讲清楚,把他们中的大部分,都争取到我们的队伍里来。”

    纳尔斯的眉头舒缓开来,点了点头———看来他还算满意。

    “接下来,主动出击是否可行?”

    接下来,王洛面前出现了这样的内容。他也看向了战斗组的几位队长。

    “没有问题。”片刻之后,红电给出了这样的回答。“既然下一批来袭的野兽是进行远程攻击的狼,那么我们完全可以进行出击。利用新获得的符文碎片强化大家的属性,然后在外面构筑营地,在城墙的上面和下面组成交叉而密集的火力网。而在消灭这批野兽之后,我们便可以组织成规模的队伍,开始探索周围的区域。”

    “这样有些冒险。”看到这样的内容后,纳尔斯写道。“我们没必要这么做。”

    这时候,该由自己开口了。

    博列斟酌了一下。“如果我们在击败这批野兽后,在外面构筑一些据点,然后派遣少量人员驻守,你们认为是否可行?”

    几名队长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博列,又看了看王洛。

    “我想,是可行的。”片刻之后,特尔特杜面前出现了这样的金字。“肯迪尤队长那里有种道具,可以构筑出临时的营地。我们的队员待在里面,可以迅速的转移出去,这些营地之间的的通讯也会很方便。如果他愿意为团队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那么这个计划就能成功实施。”

    一时间,许多人的目光都看向肯迪尤。这人的脸色变幻了几次,犹豫了一下,拿起了笔来。

    “能为团队做出贡献,这是我的荣幸。只是,这种道具虽然并不罕见,但也是从前帕斯塔团队的共同财产。如果贸然交出,恐怕会影响大家作战的积极性。我希望,团队能以略微以合适的方式安抚一下他们,可以吗?”

    第714章 合适x的x利益(6)

    这笨蛋。

    这种问题,难道不该私下询问吗?你就这么问出来了,让团长怎么回答?

    说‘行’的话,以后卡西米尔、纳尔斯、辛格不就都会跟团队讨价还价?说‘不行’的话,又会让这几位不满,把珍贵的道具藏起来什么的……

    这种条件私下里提,难道团长会不答应?你交出道具,团长给你一定的补偿,然后团队的风气向好的方向发展。有人需要的话,在交出装备的时候也私下谈条件;有人被你的话感动了,那就把个人的装备直接贡献出来,这不是对大家都好吗?

    不,就算没有在之前沟通过,肯迪尤应该也明白这点。他可能是故意的。

    是和其余的几个人达成了协议吗?博列看向一旁的卡西米尔,他脸上还是一幅懵逼的模样;辛格的小眼睛闪烁着狡狯的光芒;纳尔斯眉头紧皱,似乎在想别的事情;普吉……一幅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希望团队给你什么样的补偿?”不远处,汉弗拉的面前出现了这样的内容。

    糟糕。这种话,应该由我来说的。

    肯迪尤的眼中闪过几分慌乱。“不,我并不是想索要补偿。我只是……为了让大家不至于说闲话。”

    “嗯,我想大家都能理解。”汉弗拉看看王洛,继续展示道。“请问你和你的人需要团队做出什么样的补偿?通用点?符文的优先选择权?还是使用你的道具后,在战斗中获得收益的一部分?”

    这些问题很妙,而把选择权推给对方更妙。

    肯迪尤如果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就意味着事情的性质发生了变化,意味着他不是在团队的圈子里,以正当的方式争取利益。而是还把自己当成外人,以更恶劣的方式来为自己争取利益,他并没有认真的加入团队。

    为自己争取利益,在任何团体里都是正当的,会得到大部分成员的一致支持;但是以‘必须给我利益,不然我就要如何如何’的态度来争取利益,就是另一回事了———尤其是在这个度过了难关,新成立不久的团队中,更是如此。

    大部分人感觉到了这点后,都会本能的对其产生反感、不信任、排斥。微妙之处,难以说尽。

    如果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那当初哈廷顿的结局,也会是他不久之后的下场。

    肯迪尤似乎也认识到了这点,额头上冒出了几滴汗珠。

    为什么站出来问他这些的的不是自己?博列咬着牙,自己想到这些还是太晚了一点儿……

    肯迪尤没说什么,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周围的人。如果他是和别人合作的,那么这个时候就会有人站出来帮他说话了。

    但是,人群中没有这样的迹象。辛格在看着手中的文稿,仿佛上面的字体突然出现了非常重要、非常值得研究的部分;卡西米尔在和一旁的人低声说着什么,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的事情;纳尔斯则盯着汉弗拉那里的符文碎片,好像打算要用目光把它们解剖开来,寻找到其中存在的,对契约者的危害一般。

    要不然的话,自己帮帮他?

    毕竟,团队在这个阶段不宜公开矛盾,也不适合惩处新加入的成员。团长的意图,应该还是让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对付共同的敌人……

    在没人替肯迪尤说话的情况下,这么做没有问题。自己是在为缓解矛盾而努力,不会有问题的。

    “我想,也不一定非要在现在立刻做出选择。”想到这里,博列这样写道。

    许多人,一起朝他的方向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