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桌上,有些零散的文档、笔、墨水、还有一封信。胡元像是被什么操纵着一样,径直奔向那封信,拆开了它。

    “上次的失败后果很严重。这一点,不用我多说你也清楚。”

    “我们都没有多少机会了。再失败下去,别说文老不给我们机会,他可能都会被这个人逼迫着提前退休。”

    “这种运送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进行下去了。不管采用什么方法,必须阻止。”

    “当地的政府的态度不够坚决,战斗力也不足,这些都没办法。那么,我希望你组织起更有战斗力的队伍来。”

    “护送火车的队伍并非正规军,只是一些教官带领的新兵而已。他们的行动时间、路线,也都在你手上。”

    “我相信你。在国内,也已经把一切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你按原本的计划完成工作。如果这次你再完不成,文老退休,我去西边种树。而你,下一份工作就是去土岭三舅家喂猪。”

    ……

    下面,还有一些别的内容。但胡元正要向下看,突然便觉得脑袋一痛。

    再睁开眼的时候,依旧身处停尸房里,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600秒没有结束,只过去了480秒。

    这又是怎么回事?自己在这里,是寻找‘可疑的日记’任务的线索,而刚刚的情报,明显是和主线任务有关的。

    有人要袭击火车?自己该赶回去,告诉护送火车的军官?但没有接到任务,那些人会相信自己吗?而且,回去的话,这里的任务怎么办?

    这次,时间过的很快。胡元正这么思索着时,得到了提示:

    “经检测,该生命体在生命结束之前已经出现了3%的活尸化状态。”

    “分析结果:该生命体在生前,已经被进行了活尸化处理。但之后没有进行更关键的激发,而仍旧保留了活性。只有在这样的步骤之后,才会出现当前状况。”

    第914章 盘旋x的x阴翳(16)

    “‘可疑的日记’发现关键线索,任务更新。”

    “请继续寻找下一步的线索。”

    这是适合袁森的任务,不是适合自己的。

    胡元看着任务提示,苦笑着,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袁森在这里,一定用他那卓越的头脑,在很短的时间内找出日记内容和任务说明中的关键部分,然后决定好下一步该怎么做。

    而胡元,尽管也并不笨,也做过类似侦查的事情,但这种程度的分析,已经远超了他的能力。

    再加上,刚刚似乎想了很多,他现在觉得有些累,还有些头痛。

    对了,自己刚刚都想过些什么来着?

    胡元试着想了一下,发现记不起来了。

    算了,反正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吧。胡元把手从那具尸体上拿开,恢复了人形。

    把这些记录下来吧。回头如果碰巧能遇到线索,就随便查查,遇不到,就算了吧。

    胡元这样想着,走出了停尸房,打算回去。

    在走出停尸房之后,他随便向旁边的办公室看了一眼。然后,一下就愣住了。

    因为,那间办公室里的布设,与自己刚才看到那封信的房间,非常像。

    也是长桌、皮椅、书柜。也是满桌凌乱的文档。走过去,看看门牌,是0017。

    也就是说……

    胡元不假思索,飞快的跑到了一旁的楼梯处,转眼间就到了十楼。

    路上,有几个人诧异的看着他。到了十楼,1003的门关着,并且旁边还有人。但胡元丝毫也不管,一脚踹了上去,直接把门踢飞了。

    里面,正有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信。听到动静,他做了一个迅速的、想要把信收起来的动作。

    胡元看到了,直接冲上前去,一拳把那人打翻在地,随即把他手里的信抢了过来。

    被打的那人哀嚎着。身后的走廊上响起了女人的尖叫声。“来人啊!”“警卫!”“有人袭击陈院长!”之类的声音也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胡元统统不理,他拿起信来,略看了看,发现上面的内容和之前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大致不差。随后,便把面前这个应该是叫‘陈院长’的人拎了起来,看看身后还在尖叫着的诸人,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向下落的过程中,寒冷的风吹在身上的时候,胡元才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做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首先,刚才是不是蒙住脸比较好?然后,手中抓着的这个人的确拿着刚才的那封信,但……把他带下来之前,是不是先确认一下他的身份比较好?

    我是昏了头吗?落地的时候,这样的想法在胡元脑中闪过。

    身后响起了枪声。听到这样的动静后,胡元猛醒过来。

    反省什么的,以后再说。他看看左右,找到了一辆车,便跑了过去,撬开门,把俘虏塞到里面,然后开着车,冲出了医院大门。

    “我有钱……”车开出去一会儿后,俘虏回复了镇定,这样说道。“别杀我,我可以给你钱。”

    “你打算袭击火车?”胡元拿起信,这样问道。

    “我不知道。”俘虏沉默了一会儿后,这样说道。“这不是写给我的信。我正琢磨,是怎么回事呢,您就杀进来了。”

    胡元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然后‘啪!’的一巴掌,打在俘虏脸上。“再说,是不是写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