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那些虫子不知道现在都躲在什么地方?会是在别的教学楼里吗?还是在各处串联,进一步的把事情闹大,然后来污蔑我?

    袁森这样想了一阵,再次向张默丽的住所走去。

    门上的纸条还在。袁森取下纸条,敲了敲门,也没有人回应。

    还没回来吗?这女人……

    袁森喊了几声,屋子里也没人回答。于是他再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把剩下的菜也都炒了。吃完了,倒头便睡。

    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多,各处的疑点也很多,但也不需要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就是了。

    晚上,人偶回来了。袁森把它收了起来。查看了一下记录,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第二天一早,他便自己去了班车。

    这次,一上车,就听到身旁的人———主要还是昨天对展示这些内容不满的那两位,在那里议论。

    “我觉得,他们说的‘群体无意识’,应该就是指费了很大力气,花了很多功夫的人,不希望那些懒人、不愿意学习的人,平白从自己的努力中获得收益。”那个国字脸的人这样说道。

    “是啊。”那小个子赞同道。“那些没有才能、不学无术的人,要求学业有成、获得知识的人无偿的把学会的东西告诉他们,指望优秀的人、卓越的人来为他们服务、甚至当他们的仆人,可不就是找死?”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会产生一种‘只顾自己’的意识———这种意识会让他们更倾向于腐朽。”旁边有人说道。“对整个群体来说,其中的一部分人抛弃另一部分之后,抛弃者也不会有好下场。”

    这声音是从车后面传来的。袁森循声看过去,发现说话的人是夏正异。

    咦?昨天他不在班车上的,这是?

    “连续的动乱、大量的蔑视、无数的背叛。”夏正异一旁,郭博兴说道。“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在一个群体中,如果领袖是靠背叛发的家,那么部下又有什么必要对他忠诚?抛弃别人之后,别人抛弃他们也就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整个组织也就开始逐渐瓦解。而后,这些‘强者’会逐渐发现,其实他们并没有那么强。”

    “那你觉得,通过了考试,掌握了知识的人,就应该为无法掌握知识的人效力了?”国字脸看向这二人。“怎么也不应该吧!”

    这话问的有道理。

    对袁森来说,自己是聪明的、机敏的,在空间里发现了很多机会。如果有人说,自己发现的这些机会、通过抓住这些机会而获得的财物应该分给别人————只因为他们弱,那袁森一定会觉得这人疯了。

    “现在的上面,不会提出这种要求。”郭博兴说。“在后面的展示中也会提到你说的这种情况:属于被煽动起来的极端情况。”

    “或者是被操纵的。”夏正异说。“类似于‘疫苗’吧。”

    “疫苗?”国字脸的汉子诧异道。

    “譬如一个上层和下层合作的很好,互相都有收益的群体,那个大罗刹国……”郭博兴说道。“另一个对他们有敌意的群体想要对付他们,那么最好的做法就是炫耀,在这个群体的面前炫耀。”

    “在大罗刹国的上层面前,暗示他们本来应该得到更多;同时,也在下层面前进行煽动,暗示下层也应该获得更多。”夏正异说。“如果大罗刹国没有在宣传和思维上进行足够的反制,大罗刹国的双方就都会开始不满,都会要求的更多。”

    “这种冲突发生后,下层通常来说是没有能力和上层对抗的。”郭博兴说。“因为上层是靠知识武装起来的。”

    “比较有能力。”夏正异说。“如果其中的某一部分上层人士,想要得到更多的资源———钱、粮食、布帛、土地,他最简单、最有利的选择就是从下层那里掠夺。对上层的同伴动手,可能会有危险。而对下层动手,就安全的多、容易的多。”

    “昨天展示给你们的,就是古代的上层采取的初级做法。”郭博兴说。“那时候,他们的手段还不够成熟,经验也不够丰富。采取的那种粗暴做法,会导致下层完全抛弃他们。”

    “而在之后,随着经验的积累,他们的手段进步了许多。”夏正异说。“试想一下,如果是下层首先提出了不合理的、过分的要求,那上层的行动不就有了合适的依据吗?”

    “也就是你们刚才提到的。”郭博兴说。“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疫苗’:引诱弱者犯错、走上错误的道路。大罗刹国的下层在感受到痛苦的时候,提出的不是合适的、双方都能接受的要求,而是疯狂的、贪婪的、过分的要求。”

    第1071章 坦诚x的x态度(11)

    “然后,他们的行为就失去了正义性。”夏正异说。“如同我们上面说的那样,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那些没有能力的人,在给自己冠上了‘人民’的形容词之后,就要求得到一切,那不是非常荒谬的事情吗?”

    “他们应该得到应得的东西,那就是机会。”郭博兴说。

    “通过努力学习,来改变自己起点的机会;通过努力工作,来改变自己获得资源多少的机会。”夏正异说。

    “而任何把‘幸福’当做理所应当,应该获得的东西,而要求别人把这种东西给他的,都不是‘人民’,而是‘群氓’。”郭博兴说。

    他们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时,车子开起来了。在他们说前面那些的时候,国字脸的人和那个小个子几次想插话,但都没有机会。等到后面,他们也不再插话了,而是默默的坐在那里,思索起来。

    “人能从社会里获得多少资源,应该居于什么位置,不应该由他的出身来决定,而是由他的才能来决定。”夏正异又说道。“一个健全的社会,应该保证其中想要努力的人,能有学习知识和发挥才能的机会。如果他做出了相应的成绩,那么就应该获得和成绩相匹配的资源———而不是任由富人的后代,那些没有才能的后代,在那里享受没有资格占有的资源。”

    “在实现这一目标的过程中,旧有的势力会毫不留情的进行抗拒。”郭博兴说。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击败他们。”夏正异说。“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为了人类社会能发展的更好,我们都需要这么做。”

    “那位夏正奇教授,是你的亲戚吧。”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后,袁森开口问道。

    整辆车的人都看向了袁森,随后看向夏正异。见状,这位秘书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没错,他是我表哥。”

    “他好像……”袁森想着之前从夏正奇露出的那幅模样,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像不支持你的这些说法。”

    “他那是不得已。”夏正异露出了一幅悲痛的模样。

    “其实这些,他是明白的,但他周围的人。朋友、老师、同事,都是既得利益者,不得已,他也只能支持那些人。”

    听到这话,郭博兴叹息了一声。“唉,为了区区的友情,挡在历史的车轮面前,妨碍整个人类的进步,是何等的罪孽?”

    你是那位郭校长的亲戚吧……

    袁森这样想着,但没有问出来。

    这便是汉国政府里的那些人之前就很喜欢采用的策略,让敌人亲近的人来反对他们。

    面前的这二位,应该是和之前的蒲永贤差不多的人。他们现在一个是展览馆主管,一个馆长秘书,估计也是为了对付他们的亲戚,而提升的地位。

    那位莫里尔先生,明明是汉国的敌人,却在考虑收拾这些教授,以保障自己财产的安全;而这些教授的亲戚,也毫不客气的投靠到了与他们相敌对的一方。

    袁森想起之前古桃安排自己过来时的表情。她说的危险,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