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许多虫子哈哈大笑起来。

    “但是,现在上面有种说法。”夏正异旁边的一条虫子说道。“在分配资源的时候,想什么无关紧要、说什么无关紧要、日记里记什么也无关紧要,只看具体做了什么。在他们这么做的情况下,单纯的宣传能起到效果吗?”

    许多虫子都朝它投来不满的眼神。

    “这只是整张大网的一部分,当然会有问题!”一旁的郭博阳看向了夏正奇。“你就不能等彼此呼应、互相弥补的丝线全都展现出来之后,再开始议论吗?”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哪一条你都要反对?”一旁的小周嚷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会失败?”

    周围的虫子们顿时沉默了下来。它们看看郭博阳,又看看夏正奇。有几条向后退了一段距离。

    “这个很难说。”夏正奇沉默了一会儿后,这样说道。“我们可能赢,也可能输,这个,就像郭校长之前说的那样,不去管它。”

    “对这些编成的线我没有意见。这些都很有效,是对我们长久以来智慧、经验、技巧的集合。但是,就算那些老板愿意为我们提供资金,这些工作需要多少人去做?依靠现在的这些成员,能完成吗?”

    听到这话,周围响起一阵嘈杂声———有很多是表示赞同的。

    “这个在后面也会提及。”郭博阳看向一旁的虫群。“我们的队伍会扩张,随着宣传的进行,支持者的数目也会增加。”

    “国内最近流行一种说法,工作是无限的,而精力是有限的。就算敌人不进行限制,任由我们来做,要完成这些工作,织成这样一张大网,到底需要多少精力?”

    “你可能要说,支持者的数目会增加、获得的资金也会增多。但是在我看来,把这些精力用来做别的事情,能捕获到更多的猎物,成功的几率也会更高,我们也会更安全。”

    听到这话,虫群中响起了一阵更大的喧哗声。

    “夏教授的这些话也很有道理啊。”一条虫子说道。

    “之前我怎么没想到?”另一条虫子说道。

    “我们是虫子!”郭博阳没有立刻开口,但他旁边的一条虫子随即这样喊道。“我们宁可饿死,也绝不靠寄生之外的方法活下去!”

    闻言,对面夏正奇那里的几条虫子笑了出来。但在之后,夏正奇举起了右侧的一根勾爪,随后它们就都沉默了下来。

    “你也许要责怪我。”夏正奇看着郭博阳,这样说道。“认为我不该在这张大网打算编织的时候,就把这些说出来。”

    “长久以来,我们一直能成功从这片土地上吸食到足够的养分,并不是因为我们的战斗力真的比那些人强!而是因为我们隐蔽的够好,他们就算想攻击我们,也落不到实处,反而可能破坏有价值的东西!”

    “但是我们这次的敌人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有所不同。凭这些是能操纵一些傻瓜的行为,但能控制住他吗?能控制住他周围的那些人吗?那些人会如何对待进行这种宣传的我们?”

    “无论如何,我现在说出这些来,总比网织到一半,就到处都出问题的好。如果我们的某些成员在遇到挫折的时候突然想到这点,决定改变立场……你应该知道等待着我们会是什么结局。”

    “哈哈哈哈。”郭博阳沉默了片刻,大笑了起来。“说的好!这么说,你的意思并不是让大家改变立场,去投靠敌人了?”

    这种猜想在周围又引起了一阵唏嘘声。夏正奇没有立刻回答,片刻之后看了看周围的虫子,叹息了一声。“我从来没有这种打算。”

    “我相信。”郭博阳说着,拍了拍手。“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织网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提前进行下一步。把那些送上来!”

    远处的大门打开了,门外,又爬进来几条虫子。它们分别用自己的勾爪托着一些花瓶、书籍之类的东西,爬到虫群的面前。

    第1097章 罗网x的x编织(5)

    它们到位后,一条更大的虫子,用全部的勾爪托着一幅巨大的画,爬到了众虫面前。

    一群长袍大袖,手持书卷,身上露出虫子的人正坐在一条船上。在画的中间,一个披盔戴甲的人正把手中的长剑刺进面前那个穿黄袍、戴金冠的人手里。在他们旁边,一些同样穿盔带甲,手持武器的人正在追杀一些拿着锄头、衣衫褴褛的人。

    “那些掌握了武力的人,从根子上就是不可信任的。”小孟说道。“几百年的时间里,他们用无数的争斗、冲突、鲜血证明了这点。限制他们,虽然会导致在对外冲突的过程中出现少数失败。但那只能造成较小的损失,根本无关紧要。”

    周围响起了一片赞同声。但其中也有异议,夏正奇身边的一条虫子问向了小孟。“那些狼影乌衣呢?”

    “现在的主要工作是对付共同的敌人。”小孟解释道。“我们有些支持者,不是很喜欢那些。”

    提问者看了看夏正奇,见对方没做声,也就没有再问什么。之后,这些举着画的虫子爬走了,又爬来另一群,展示了另一些古董和另一幅画。

    在这一幅上,山上站着一群长袍大袖的人,在他们背后是许多袋粮食。

    这群人正看着山下。在那里,两群士兵正互相攻杀。不远处,一群衣衫褴褛的农民正在那里哭泣恳求。

    “纯粹的暴力、简单的野心、傻子们的企图,都无法和我们祖先的智慧相抗衡。”小周这样说着,语气里充满了骄傲。“如何控制军队?控制后勤和士兵就可以了;如何控制士兵?控制他们的家人就可以了;如何控制士兵的家人?道德规范和财产分配,都是我们擅长的。”

    这几条虫子离开了,又有一些新的画和古董被送了上来。

    这幅画上,占据了大部分位置的,是一群被淡色的绳子紧紧捆住的将军和士兵。他们的眼神依旧桀骜,脸上也是一幅充满了野心的模样。而在他们前方,是两三个长袍大袖,手持书籍的人,这几个人都笑容满面、怡然自得。

    “这一刻,我们的先祖,解决了长久以来的问题,为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带来了和平。”一旁的小楚说道。“他们获得至高无上的地位,是应有的报酬。”

    下一幅画上,无数个长袍大袖的人站在大殿前方,在他们后面,是许多披盔戴甲,额外还被绳子捆住的人。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一个黄袍金冠的人坐在高位上,身上也被绳子捆住了。

    “呵呵呵,就算是一道命令就能掌握天下人生死的帝王,在我们先祖的面前也是被束缚的对象。他们,再也无法为所欲为了!”

    旁边,另一条虫子这样嚷道。这时,夏正奇看向一旁的郭博阳,开口了。

    “接下来,就是我们绘制的那些了吧。”

    “从更合适的角度绘制的那些。”郭博阳说道。“你难道指望我把他们的那些拿出来?”

    接下来的那幅画上,是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冲进一间仓库,试图抢走里面的粮食。旁边,一个高冠长袍的人正一脸惊慌,带着女人和孩子逃向一旁。

    “这些傻子,得到了和平就认为那是理所应当的。”小孟啐了一口,这样说道。“丝毫不懂感恩,在支付应有的报酬时试图反悔。”

    “岂止如何?”郭博阳说道。“他们还把和平当做是理所应当呢!还马上就开始要求公平!要求和我们那些立下大功的祖先吃一样的食物、穿一样的衣服呢!”

    之后的几幅画,便是体现他们这种议论的内容。第一幅画上,一些衣衫褴褛、面目凶恶的人把粮食藏匿起来,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向外面的皂隶。一个高冠长袍的人站在那里,露出恳求的模样来;

    第二幅画上,一个穿着长袍的人躺在那里,旁边的墙上破了个大洞,数个衣衫褴褛的人背着露出财物模样的包袱,正从洞里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