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我玩这套。”布鲁托说。“你我都清楚:预言也许能展示出未来的真相。但是做出预言的人,却可能误读、错判、产生幻觉、乃至于说谎。”

    “这个预言,我可以确保它一定会实现。”多尔夫说。“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让我想想。”布鲁托说。“这个,你就不是用预言魔法来实现,而是通过你对那些魔法导师和大贵族们性格的了解来实现吧。”

    “效果都是一样的。”多尔夫说。“对于那些认为预言只要说出来,就一定不会改变———因此就认为预言家没有价值,需要从首席法师的位置上赶走的厉害人物来说,一点儿谎言、一点儿疑惑、一点儿困扰,能让他们受到很好的教训。”

    “这话我倒是并不反对。”听到这些话,布鲁托轻叹了一声。“但是你的局面,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你联系我,不是为了讨论这个吧。”多尔夫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要到那些外来的‘契约者’身边去。”布鲁托说。“预言指引我这么做。”

    “那里?”多尔夫惊讶道。“你不怕死在里面?”

    “只要按照预言行事,我就是安全的。”布鲁托说。“你也知道,我的体质,不是很畏惧那里。现在需要的,就是进去的方式。你能送我进去吗?”

    “卢西尔家族也有进入的方法。”多尔夫说。“为什么找我?”

    “因为公爵大人想让我去和法师们战斗。”布鲁托说。“他放我出来,不是为了让我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这次的事情您要是能帮忙,之前的事情就两清了。除了您,阿什顿过去做的什么,我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我倒是无所谓。”多尔夫说。“但卢西尔那边如果为这件事找我的麻烦……”

    “他是个贵族。”布鲁托说。“在他看来,魔法不过是……如弓箭一般的互相发射火球和能量弹,或者在他无聊的时候为他变个戏法,为他找找乐子的工具。”

    “而法师,在贵族们看来,也不过是如同文书、士兵、农民、以及他们的仆人一样,拿了他们的钱,就该为他们效力的下等人。魔法真正的作用和效果,他既不理解,甚至也根本想都想象不到。我可以担保,他肯定不会去找你的麻烦。”

    “过来吧。”多尔夫说。

    凝固而又变淡。

    “你们不是打算把我们带到会议上吗?带到这来是什么意思?”

    布罗基斯被一串绳索紧紧捆着,躺在床上,这样向一旁两个穿着灰袍的法师学徒抗议道。

    一旁的两个法师学徒都没有出声。

    “要是你们打算造反,那就集合所有人马,准备好所有武器,直接杀向七大贵族的城堡本部。”布罗基斯叹息了一声。“一般来说会输,但是说不定也能赢。为难我有什么用?”

    “要是你们不打算造反,只是进行普通的抗议,那也去找那些大贵族啊。留我在这里,只会让卢西尔公爵愤怒———不是为了我的安全,只是因为他的名誉受到了侵犯……”

    “你擅自进入哈尔威克老师的实验室。”左边的那个法师学徒忍耐不住了,这样回答道。“稍微关你一会儿怎么了?怎么就成了造反?又成了普通的抗议?”

    右边的另一个法师学徒,像是想要阻止自己同伴的发言。但最后只动了动牙齿,没有说出什么来。

    “只是因为这个?”布罗基斯看向它。“没有别的了?”

    “当然!”那法师学徒说道。“被我们抓了个现行,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可是……”布罗基斯看了看左右。“我们没有碰这座实验室里的任何材料,只是进了这里而已———德弗里先生是首席法师的助手,我们有权进入这里。”

    “行了,别说了。”被提到的德弗里不耐烦的开口道。“这里藏着不知多少他们的秘密实验品,哈尔威克和他的学生,一直在进行不可告人的研究,从来不会分享给任何人。我们发现了这些,还能指望活下去?”

    “你这人……”左边的法师学徒看向德弗里,语气里尽是不满。“什么叫不可告人的研究?”

    “难道你们预言类的法术分享给过我们?”右边的法师学徒问向德弗里。“你们不分享,凭什么要求我们分享?”

    “预言类的法师需要天分。”德弗里说道。“不是我们不分享,而是就算分享了,你们也学不会。”

    “那我们的法术也需要天分。”左边的法师学徒说道。“你们也一样学不会。”

    第1162章 有限x的x出路(6)

    “胡说!”德弗里提高了声调。“我见过你们的实验数据,只要流程正确,任何人都可以完成!”

    两名法师学徒沉默了片刻。

    “也就是说,你承认盗窃了我们的实验数据?”右边的那个法师学徒问道。

    “什么盗窃?”德弗里朝它吼道。“法师团有规定,本来所有的数据就都应该上交!你们私自隐瞒下了实验数据!还在那里振振有词?”

    “凭什么你们的不分享,我们的就要分享?”左边的法师学徒嚷道。“分享了,好让你们嘲笑我们?说我们是傻瓜?”

    “有人嘲笑你们,那是他们不对。”德弗里说。“但规定就是规定!你们不遵守规定,那就是你们的错!”

    “那规定是错的!根本不需要遵守!”左边的法师学徒嚷道。“说到底,那就是你们制定了规定,要求别人把研究出来的成果交给你们……谁会遵守那种规定?”

    “不遵守,你们可以离开法师团。”德弗里说。“但只要在法师团一天,你们就应该遵守法师团的规定———不管那规定看起来多不公平,规定就是规定!”

    左边的那个法师学徒气的骨头乱颤。“我们就是不走!就是不遵守!你能怎地!”

    “那你们就是群无耻至极的小偷!”德弗里吼道。“利用王国士兵的保护,你们才从那些野兽手中活了下来!利用法师团和贵族们的交涉,你们才获得了那些实验材料!利用这些材料,你们才得出了这些实验成果!”

    “在那规定保护你们的时候,你们不反对;在那规定给你们材料的时候,你们不反对;而在得出实验成果后需要上交的时候,你们却想起规定的不合理之处了!卑鄙至极!无耻至极!”

    “你!!”左边的那个法师学徒连续张了几次嘴,却没能说出什么来。这时,右边的那个开口了。

    “你说这规则保护我们,但它只保护了我们吗?”

    “你说这规则给了我们实验材料,但它只给了我们实验材料吗?”

    “法师团,保护了所有的法师,给了所有的法师做实验的机会。我们费劲千辛万苦,让实验获得成功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