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们的对面,特里斯坦和休斯没有立刻采取行动。但是它们的身上,正隐隐约约的发出淡淡的蓝光。

    是什么强大的魔法吗?记得之前……

    袁森想起之前哈尔威克审批实验报告时候所说的内容来了。特里斯坦这边,似乎做的是‘控制魔法’的实验。

    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效果呢?

    凝固而又变淡。

    “也就是说,你认为我们的世界,对那位神明来说不过是一场游戏?”

    黑暗中,之前那位布鲁托先生的声音响了起来。神明……他是在对谁说话?王洛?

    “嗯,有这种可能。”王洛的声音随即也响了起来。“像我们在之前所玩的手机游戏或电脑游戏一样————高维度的生物利用一些星球建立起了游戏场,而我们就是游戏中的纸片人。”

    他是这样想的吗?这位王洛先生,现在是在被审讯,还是说这是正常的对话?这位布鲁托先生,刚才不是在和阿诺德那些人进行对话,搞‘公平交易’吗?

    “高维度、纸片人……我不懂这些词汇。”布鲁托说道。“但是,你大致就是神明在把我们的世界当做一场游戏,是这个意思吧。”

    “这么理解也没错。”王洛说道。

    “你之前提到的办法,很危险,也难以执行。还有别的办法吗?”布鲁托问道。

    “其实是有的。”王洛说。“在联系产生之后,机会就出现了。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铸刃,可以穿越维度,作用在心灵上,杀死居于高位的观察者,许多人口中的神明。”

    不过,布鲁托进到这里来,好像也就是为了找到预言的对象,也就是王洛。

    那么……刚才布罗基斯、托比和德拉斯那边所感受到的意外,就是这位先生做的手脚吧。是他,影响了布罗基斯通过水晶球所施放的‘审讯术’?所以,王洛之前才说了许多布罗基斯没有问的话题。

    “怎么斩?”袁森正这么想着时,布鲁托又开口问道。

    “还是一样,引起精神上的共鸣。”王洛说道。“‘爱’这种东西,在精神上的杀伤力非常强。一个写的很好的爱情故事,能让观看者产生很大的共鸣———一个蕴含了足够美好、遗憾、曲折、起伏、分离……的爱情故事,能让观看者胃痛不已,几天吃不下饭,好几个月吃不好饭。”

    “那你为什么不用?”布鲁托问道。

    “这样做,也很危险。”王洛说。“首先,无法确定这些神明的繁衍方式。爱情对人类有很强的精神刺激效果,但是说到底,它也只是一种与特定的异性生物进行交配的渴求。”

    “为了感动自己,人们在这种渴求上灌注许多别的精神因素,加以美化,就是所谓的‘爱情’。对于不思考、并且生活中欠缺美好的对象来说,它很有影响力和杀伤力,但是……也无法确保那位神明不是以单性的方式来进行传承和繁育的。”

    第1193章 命运x的x倒影(3)

    “呵呵呵。”布鲁托笑了起来。

    “而且,爱这种东西难以控制。”王洛继续说道。“能提供充分的刺激是真的,但是在这种刺激过后,天知道会产生什么结果。”

    “那别的呢?”布鲁托问道。“你刚才说了‘七情’……”

    “用‘爱’来产生共鸣,用的是‘忽喜、长思、偶恐、骤惊’。”王洛说。“并不是只用了一种。还有别的办法,‘怀疑’是另一种不错的牵引方式。”

    “怀疑?”布鲁托问道。

    “嗯……大致是这样的做法。首先预设一个背景:某个科技非常发达的星球里的普通人,参与到了一个游戏中。”

    “这个游戏的名字是:神明。他可以通过操作界面,操控许多星球和世界的发展———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在游戏中的星球里让大地隆起,变成山峰;让大海咆哮,吞没大地;让兽群去进攻人类;可以让无数的人在这些星球中穿梭,挣扎求存、强化自己;当然……也能让人类保持着骷髅的模样,也还能继续存活下去。”

    “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掌控我们一切的,是一款游戏。”布鲁托问道。

    “嗯,假设。”王洛说道。“找到出路的方法,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做出这种假设来,然后在这样的基础之上,进行某些确认工作,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验证真相到底是什么。”

    “唉。”布鲁托叹息了一声。

    “这次要唤醒的是怀疑。那么,就要再假设一些别的东西。”王洛继续说道。“这个游戏,能带给来玩的外星人很大的快感,让他把自己当成神明————但是,这种快感也需要他付出很大的代价。”

    “但他沉迷在这种游戏中的时候,外界———开发这个游戏的其他外星人,就能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拿走他身体里的重要东西。他的财产、他的器官……他所拥有的别的什么。”

    “这是真的吗?”布鲁托问道。“真有这样的阴谋?”

    “我那知道?”王洛说。“我又看不到神明那里的情况……这只是一种假想。”

    “这样的假想……会有用吗?”布鲁托问道。“如果你之前的假设是错的……”

    “那很有可能。”王洛说。“但就算是错的,这种宣传也没什么危害。而如果某些地方恰好是对的,那么就能对这位‘神明’产生很大的影响。”

    “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就算面对再强的敌人,也不需要把他们想象的有多强,从而用恐惧来压倒我们自己。”

    “敌人不管是以什么形式存在着的。他们的内部都必然存在着矛盾,也有很大几率存在着外部的敌人。以这些‘必然’和‘几率’为支点,来做出假设,做出推论,去进行尝试,一定会有成果,一定会有收获。”

    “当然,这样做也是有问题的。因为我们对神明的世界了解的实在太少了。如果运气好一点儿,没有反证出现,那么这种效果可以持续很长时间;而如果运气差一些,出了什么情况,破坏了这种猜想……”

    “会有什么危险吗?”布鲁托问道。

    “不会。”王洛说。“只要在宣传中打好预防针,就能让这位神明认为这是纯粹的宣传,正常的情况下,他不会计较———只是会把这种猜想丢到一边,不再继续重视这些内容而已。”

    “这样……”布鲁托沉吟了一阵,继续问了下去。

    “还有呢?”

    “还有,就是恐惧。”王洛说道。“杜撰一份恐惧的幻想,灌注到这位掌控者的思维中。”

    “假设,他在某个世界里杀了什么人。而后,那些被杀的人怀着强烈的怨气,对他发出了诅咒——然后,那些人的鬼魂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到了这位神明所在的世界里。”

    “这个……”布鲁托的声音有些犹豫。“不可能吧。”

    “这种做法有很大的问题。”王洛说道。“和之前的‘爱情’一样,只要故事足够精彩、足够刺激,就能在最大程度上吸引这位掌控者的注意力。假设他是因为无聊而关注我们的世界————那么,一些精彩的故事能让他感受到的无聊大大减弱,从而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到我们的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