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啊。”人群中有人诧异道。

    “在说你们这些懦夫!这些明明我们取得了很多胜利,但看到一把没什么了不起的剑,就吓破了胆子的废物!”

    呃……这些话不合适吧。袁森不由得想到。

    如果法师们普遍都表现出了畏惧和逃走的态度,那……这位休斯先生这么说没什么问题。但是,大部分法师看起来并没有丧失战意,在讨论的内容,和懦弱也没什么关系————他这么说,会很尴尬的。

    “那把剑确实很厉害……”刚才宣传惩戒之剑威力的某位法师开口道。

    “而且,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类似的武器。”另一位法师说道。“如果还有,那就很危险了。”

    休斯看了看人群,没有立刻开口。这时,特里斯坦向前走了一步。

    “我们刚从老师那里回来。”特里斯坦这样说道。“当我们提及‘惩戒之剑’的时候,老师做出了一个猜测:‘如果那把剑真的那么强,他们为什么不直接用它来杀了我?’”

    这话在人群中掀起了一阵波澜。

    “确实……”

    “有道理。这么说,是因为那把剑的攻击范围有限吗?”

    “之后,老师还提出了别的问题。”特里斯坦继续说道。“如果这把剑真的这么强,那么卢西尔家为什么不在一见面的时候就使用,而是在陷入空间魔法之后才使用?”

    “我们在实验中,首要的工作就是观察实验材料的特性。”休斯说出了一些袁森之前听过的话。“剖析魔法运行的轨迹、原理,找出用我们的魔力来施放类似魔法的技巧。”

    人群中响起一阵喧闹声。

    “说的是,做实验是为了这些才对……”

    “这哪是实验,想的太简单的话,会死的!”

    “但我们是法师……”

    “卢西尔家这次使用的惩戒之剑,其特质是什么?”休斯又高声说道。“魔力运行的轨迹如何?其运行的原理,接近我们平时使用的哪种魔法?”

    “第一个被击中的乔伊,只是陷入了昏迷状态;但第二个被击中的人,就失去了性命。为什么?之后,被它击中的人是像乔伊那样昏迷,还是直接被杀?敌人让他们陷入这些状态的原因分别是什么?”

    “想清楚这次,解决面前的问题,完成这场实验,这便是哈尔威克教授对我们的要求!不要看到一把威力很强的剑就胆怯!就害怕!就想要退让!那样的人,不配当法师!”

    第1224章 固有x的x弱点(16)

    听完这些,许多人纷纷看向之前宣扬惩戒之剑的威力多么多么大的那些法师。这次,他们像是找不到词汇一样,没能立刻进行辩解,大都低下了头。

    “接下来,我们也不需要退却。”休斯说道。“取消行为和实验范围限制!所有人,各自准备好魔法,任意行动!”

    凝固而又变淡。

    “好,说的好。”

    布鲁托拍了几下手,这样说道。“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你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一样。”

    “没有。连见都没见过。”王洛的影子说道。“只是在记载上看到过———也没什么难以理解的。”

    “哦……”布鲁托低声嘟囔起来。大致是一些‘必要的素质’、‘并不比之前的说法更奇怪’……之类的内容。

    “那如果让你来解决‘种性’这个问题,你能解决吗?”之后,布鲁托这样向王洛问道。

    “有可能。”王洛的影子说。

    “你会怎么做?”

    “整体性的摧毁种性体系中————人数最多的那个阶层————向下去压榨下层的理由、权力、机会。”王洛的影子说。“这一环被打破了,整个种性制度的体系就会被打破。”

    “不是去帮助和教导他们,而是摧毁他们现有的权利和机会?”布鲁托疑惑道。

    “是的。”王洛的影子说。“不管其他阶层,直接摧毁这个群体中————人数最多的那个阶层压榨下层的机会,把这群人变成纯粹的被压榨者。”

    “这些人可能会觉得委屈、可能会呻吟、哀嚎、抽泣————不要在乎这些,全力以赴的去打击他们。通过给上层提供贪婪的机会,给下层提供宣泄愤怒和展开报复的机会————对他们的打击,是非常有可能成功的。”

    “这样一来,他们要面对的就是,在继续忍受压榨的同时,失去压榨他人的机会————一种完全无法容忍的、新的处境。”

    “这……很不公平吧。”布鲁托说道。

    “是啊。”王洛的影子说。“但是,你没有问怎么‘公平’,你问的是怎么能解决问题。”

    “是啊……但我还以为,你是个会主持正义的人呢。”布鲁托说道。“毕竟,你说你爱着作为整体的人类。”

    “那是另一回事了。”王洛的影子说。“而且,我爱的是整体,而不是其中的某一部分人。有些时候,要解决整体的问题———必须排除某些人、打击某些人、舍弃某些人。”

    “是啊,卢西尔公爵也是这么做的。”布鲁托轻叹了一声。“他也在鼓励‘牺牲’。”

    “说到底,你和他的区别不是太大……”

    “我想应该不小。”王洛的影子说。“在这方面,关键在于下面几点。”

    “首先,做到我上面所说的那些,是为了行动者个人的利益,还是为了整个群体的利益?”

    “然后,这种牺牲是否真的有必要?是否有更好的方式来解决?”

    “最后,行动者在鼓动他人这么做的同时———如果有必要,是否自己也能去这么做?”

    “你愿意自己去牺牲?”布鲁托问道。

    “如果可能的话,我当然希望好好的活着。”王洛的影子说。“但是,如果条件满足了,确实需要……那么,我会去做———所谓的‘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