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这样交易的背后,一些农民挥舞着锄头,在那里辛苦耕耘;一些年轻的、面容清秀的人,在那里读着腐烂的、蛆虫乱爬的书籍;一些脑满肠肥的商人,在一些手持十字架的人面前点头哈腰、卑躬屈膝。

    镜头骤然停下,而王洛再次开口了。

    “我知道,张知县只是打前站的,某些人,还准备了别的手段来干扰这次聚会。”

    “他们怕嘛,如果大家认清了真正的敌人,统一了认识,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他们还怎么仗势欺人、作威作福?还怎么保住现有的地位?”

    “对这些人,我希望他们能做到的只有一点:尽快认清错误。”

    “我们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彼此,从来不在内部,从来都是外人!”

    “那些敌人,几百年前就来抢劫我们!而到今天为止,我们也没有给予他们任何的回报!倒是有很多人,现在还像几百年前一样,想当他们的仆人呢!”

    “有人听我这么说,就在那里不以为然。说什么‘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和平与发展才是主流’。我告诉你们,这话谁最喜欢听?外部的那些罪犯!”

    “他们犯了罪,抢劫了我们,当然就喜欢‘过去的都过去了!’强盗抢劫完了,年老体衰了,一天比一天弱了,他不呼吁和平谁呼吁和平?这就叫‘强则四处劫掠,弱则呼吁和平!’”

    听到王洛这么说,周围响起一片笑声。

    王洛环视了他们一圈,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有人听到我这么说,就会开始讲歪理了。说什么:‘那要不要把几千年前的仇也都报了啊,那也是强盗的子孙啊’这一类的屁话。”

    “在这里,我要提出一个大原则:弱者,没有资格去原谅冒犯过自己的人。”

    “原谅这种事呢,要么是犯错的人已经用行动———而非语言,表达出了充分的歉意;要么是被侵犯者已经强大到可以完全蔑视犯错者的地步了。”

    “只有在这两种情况下,原谅才是可行的———而如果被侵犯者还很弱,而犯错者很强。那么,原谅,就会在犯错者的心中产生这样的一系列印象:‘怯懦’、‘畏惧’、‘下贱’。”

    “而在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胡乱去‘原谅’那些曾经冒犯过我们的人,就相当于鼓励他们来继续冒犯我们!”

    “就相当于对他们说:冒犯也没关系!那个傻子总会原谅我们的!”

    “这种原谅,是一种罪行,‘擅自原谅罪’。”

    “这可不是人类制定的渺小律法,而是这个世界的规律。凡是喜欢‘擅自原谅’别人的,都会接二连三,遭受到一次又一次的侵犯———因为他下贱啊!”

    说到这里,王洛一反之前的平静,拍了一下桌子。“大家说,我们能做这样的事情吗?”

    “古代的那些敌人,为什么我们可以不在乎他们?因为我们已经赢了啊!已经击败了他们啊!”

    “而现在的这些敌人,依旧在那里活的好好的。他们手中,还掌握着大量从我们手中抢劫过去的资源。他们甚至还一边用抢掠来的资源在那里享受,一边在那里对我们指手画脚!同胞们!那些资源,那些财富,本来都应该是我们的啊!”

    “擅自原谅这样的敌人,然后在那里因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动、而疯狂的爱着自己———这样的人有多愚蠢!多可怜!?”

    他这样说了之后,台下的某些人开始变得咬牙切齿了起来,有些更是涕泪横流起来。

    “而有些人,敌人尚在,不想着怎么洗刷过去的耻辱,不想着击败敌人,却把自己的同胞当作敌人!这样的人,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这时候,王洛面前不远处,有名须发皆白的官员开口了。

    “大人,您是想对他们宣战吗?”

    王洛看向他。“宣战?”

    在他身后的屏幕上随即又出现了一段视屏。

    在上面,两朵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之后,镜头拉近,一只鹰和一头熊出现在蘑菇云前,各自目露凶光。

    王洛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

    “谁说有敌意就要宣战了?战争是最残酷,最极端,最剧烈的手段,也是最后的手段。要对抗,要展露敌意,难道就非它不可吗?”

    之后,镜头切换,一个个拿着笔、戴着眼镜,正在那里写个不停的编辑被展现出来。然后,镜头又转移到一排排的印刷机上,它们不停开动,许多的文稿和报纸都被印刷了出来。

    许多文字汇聚、并拢,最后形成一条长龙。然后,镜头变虚,一排排的军人正在那里前进————然后,文字形成的巨龙张开大口,将他们一口吞掉。

    之后,这些文字和军人都消失了。一面红旗落在地上,无数衣衫褴褛的人狂欢着,践踏着它。一些衣冠楚楚的人,提着透明的、装满钱和金银珠宝的箱子站在这些人面前。而这些衣衫褴褛的人,尚在不停为他们欢呼———就好像手中提着许多钱的是自己一样。

    突然间,暴风雪飘扬而下。那些提着许多钱的人,瞬间消失了。只留下这些衣衫褴褛的人———他们惨叫着、哀嚎着,一个个倒下。

    第1555章 盛大x的x宴会(3)

    过了许久,暴风雪结束了。衣衫褴褛的尸骨倒了一地,剩下几个,看看曾经同伴的尸骨,又看看脚下残破的红旗,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绝望。

    最后,镜头定格在他们充满迷茫和绝望的眼神上。这时候,王洛再次开口了。

    “这些事情,大家应该也都清楚———这就是文化的力量。”

    “几百年前,我们这里,就有一批文人,用他们的笔,用他们的技巧,击败了军阀集团———虽然这些人在之后堕落了,但那是之后的事情。”

    “前不久,大家也看到了,文化的力量,腐蚀并摧毁了那群曾经为了幸福而努力,而团结起来的人的后代。”

    “文化是很有力的武器————武器就是武器,没有正邪之分,只看握在谁的手里。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展现出充分的才能,用我们的经验、才干、智慧———在文化领域击败曾经的敌人呢?”

    他说到这里,沉默了下来。片刻之后,在场的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响起了一阵掌声。

    这掌声响了约莫半分钟。在它略微平息下来之后,王洛又开口了。

    这次,他只说了简单的两个字:“上菜。”

    12月26日宴会开始10分钟后

    会场上方有一条回廊,汉弗拉和特尔特杜正坐在那里,面前也摆着一张桌子。

    桌上摆了几盘菜和几瓶酒,但在更多的地方,是许多零散的文稿。在他们远一些的地方,也坐了一些人,有些甚至满桌子都是各种稿件。有些人正拿着文稿,在那里不停背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