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大家历经千辛万苦,取消了帝制,迎来了共和———这是全人类的进步。而在今天,在著名哲学家索托斯教授的最新研究成果之下,新一次的飞跃要发生了。”

    克斯尼亚先生看了看旁边的屋子,他的孩子就在那里。

    他皱了皱眉。“这种思路……当然是很好的。但是……”

    王洛:“这不会波及到普通人。您可以再看一下文件里的‘最低遗产继承保障制度’———可以让这种策略,丝毫不会影响普通人,您和我这样的人。”

    克斯尼亚:“对。可是……说不定有些人会故意向下执行,夺走穷人留给孩子的最后一块面包……”

    王洛摊了摊手。“这就是我们的工作了。”

    克斯尼亚顿了一会儿,把文件拿起来,又反复看了几遍。

    “我可以配合。但是,这个计划里有很多问题,您能否对索托斯教授说一下?”

    王洛:“哦?”

    克斯尼亚:“首先,有些人就算继承了遗产,也很有能力。”

    “他们并非一直依靠父母的财产,坐吃山空———也许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是在失败之后,他们往往也能重新白手起家,再获得一笔不小的财富。”

    “这样的人不在少数。剥夺他们的继承权,真的公平吗?”

    第1731章 多种x的x许诺(6)

    王洛:“当然公平。”

    “你提到的例子并不具备代表性,甚至可以说是极为罕见的———大部分失败的少爷小姐,都会彻底堕落,再也无法爬上来,对不对?”

    “为什么要因为少数能在失败之后重新成功的人,而去顾惜那些失败之后就只会沉沦、只会死的人?”

    克斯尼亚:“这……好吧,但索托斯教授是否清楚?有些公司并不在乎血缘,而只在乎能力?”

    王洛:“主要是那些金融类的公司吧。”

    克斯尼亚:“对,那些这个国家最先进,最有实力的公司。”

    “他们的某些高级经理,原本就是只是些看门人,年轻、没受过高深的教育、却活力四射,拥有非凡的天赋———那些公司,会毫不犹豫的接纳他们,只要他们能做出成绩。”

    王洛:“那样的公司才有几家?那样的人才有几个?”

    “这种宣传,也一样是为了安抚那些傻瓜、好让傻瓜们有个目标可以追求的。你现在拿出这样的材料,是认为我也是那样的傻瓜吗?”

    听到这样的指责,克斯尼亚多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接下来他并没有停止,而是又提及了一些公司的经营方式。老板的子女,如果不能证明自己的能力,也只能持有股份,对公司的经营没有任何发言权。

    王洛:“以前的时候,很多国王也没有实权。妨碍人们推翻他们了吗?”

    “既然没有能力,那就不应该再拥有股份,老老实实,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对整个社会来说,这不是更有利吗?”

    克斯尼亚:“您清楚吗?他们会有多仇视您……还有索托斯教授?”

    王洛:“那他们可知道,整座城市里,有才能,从事具体工作的人会多么蔑视他们?”

    “我的危险,根本无关紧要。我本来几乎一无所有,赢了却几乎能得到一切———就像很多其他人一样。你觉得,需要害怕的,是我们,还是那些少爷小姐?”

    这次,克斯尼亚没能再找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王洛:“在历史上,胜利的总是野心勃勃、不停努力、积极进取的人,而那些放弃了侵略性,只想保住现有一切的人,无一例外,最终全都失败了。”

    “这一次,无论那些少爷小姐采取什么样的手段,他们都注定失败。就像火绳枪注定会击败弓箭一样,新式的继承制度注定会取代旧的。”

    克斯尼亚:“过去的事情,是这样发展的没错。但是,也经过了许多反复……”

    王洛:“过去……过去的时候,人们每天能走多少里?一架机器每天能生产多少布匹?”

    “时代不一样了,现在,一切都加速了。那种反抗者胜利———既得利益者反扑———反抗者积蓄力量再胜利———既得利益者再反扑……”

    “这样的曲折和反复,可能还会出现。但是,过程毫无疑问会大大的缩短。不像过去一样,需要几十年,几代人的时间来完成———最多几年,也就结束了。”

    克斯尼亚:“可能是这样。但是……”

    王洛:“对现在的我们来说,一是要承担多少危险,二是能从这个过程中得到多少好处了。”

    “危险的话,毫无疑问,他们最痛恨的会是我,首先要对付的也是我———你们都是被我煽动的、欺骗的、误导的———这样的解释,你觉得他们除了接受,还有别的选择吗?”

    “会有大量的人采取行动,就算想对付所有人,你觉得他们对付的过来吗?在抛弃了所有部下之后,你觉得他们还能保住自己的财富吗?”

    克斯尼亚沉默了下来,反复咀嚼着王洛的这番话。

    “那,剩下的就是收益的问题了,对吧。”

    王洛:“毫无疑问。想要拿到更大的收益,就需要作出更大的贡献才行。”

    克斯尼亚:“您觉得……宣传工作在这个过程中有多重要?”

    这一次,他没有再质疑,而是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从事宣传工作的人,又该得到多少好处?”

    “要做好这项工作,难度非常大。工业化的宣传体系非常复杂,而且这次要宣传的内容,和之前存在根本性的不同……”

    王洛笑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本支票。“那要看你的工作开展的如何了。”

    “报告里提到的那些,你觉得有可能实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