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妙摒住了呼吸,脸红的不像话,结结巴巴道:“你昨天说好了!”声音又极又羞。

    楚辞低低一笑,“说好什么了?”

    “你说我若有求于你,才、才这样的。”段妙面红耳赤的偏过头道:“我又没有求你!”

    楚辞闻言直接将额头抵在她纤弱的肩头上,笑得不能自持。

    段妙心中气恼,笑笑笑!笑个屁啊!

    半晌,楚辞才收了笑,道:“这又不是给我的报酬。”唇瓣覆上她白腻的脖颈,声音逐渐暗哑,“这是给教主的报酬。”

    “教主那么不遗余力的在少主面前替属下争取,实在是让属下受宠若惊,思来想去,也只能这么报答教主了。”

    小教主的滋味实在是让他食髓知味,再难戒掉,可惜她躲他躲的厉害,他也只能找些这么可笑的借口来欺负她了。

    喷洒在段妙脖子上的温热气息让她几乎要站立不住,他的唇瓣摩挲着她一寸寸的肌肤,从耳根再到颈侧,厮磨纠缠,引得她一阵阵的战栗,眼尾涨的通红。

    她克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可她还牢牢记得要改正这错误的剧情,攥紧了手心,慌不择言道:“你去找别人好不好……”绵软的声音透着可怜的轻颤。

    去找庄筱月也好,林雅雪也好……她真的受不住,她不想和他有纠葛,她只想完成任务后回到现实世界去。

    楚辞的动作一顿,适才两人厮磨交织的旖旎顷刻间消散无踪,他缓缓的抬起头,眸光锐利的仿佛要将她看透一般,声音不再温和,甚至隐隐透着戾气,“你说什么?”

    他的目光太过危险复杂,段妙一时慌了神,闭紧了嘴不敢再说。

    尽管她没有再说那些让他生气的话,可那双招子里可明明白白透着倔强,可见她心里当真就是这么想的。

    楚辞看着她的目光渐渐淡了下来,忽而一笑:“教主怎么忘了我说过的,除了教主自个儿,再也找不到更能让我满意的了。”

    段妙咬了咬唇,“你,只是还没遇到……”等他遇到了女主,就不会这么说了。

    楚辞的神色彻底冷冽了下来,讥诮道:“教主还真是妄自菲薄。”他伸手一揽,段妙便跌入了他怀中。

    带着薄茧的长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来,“那在这之前,就只能委屈教主了。”

    段妙心口一窒,是说不出的滞闷,又不由得怒极,“你大胆!你可知道冒犯教主是什么罪!”

    “哦?是什么罪?”楚辞毫不在意的勾唇一笑,“教主要怎么惩只管吩咐就是了,属下任罚。”

    段妙咬紧了牙关,他当真以为她不会这么做吗!

    “只不过……”楚辞忽然意味深长道:“我这人肚量小,一笔笔记得清楚,日后免不了要跟教主讨回来。”也省得他总觉得自己是在欺负她。

    显然段妙所理解的“讨回来”跟楚辞说的不是同一个,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缺胳膊少腿的画面……

    第064章 教主在担心谁?

    海上雾浓, 皎白的月影穿过大雾落在船身上,影影绰绰。

    段妙双眸水泽氤氲,眼尾满是通红的羞意, 她强忍着那还没来的及褪去的酥麻感, 可怜兮兮的抱紧了自己的枕子,准备去施竹月那里挤挤。

    她实在不敢再让自己一个人呆着了, 楚辞如今是半点儿没有顾忌, 她的房间他说进就进了, 还肆无忌惮的对她做出那么羞耻的事情……

    段妙咬紧了唇瓣,不敢再想,站起身抱着枕子推门走了出去。

    再转个弯就是施竹月的房间了, 段妙加快了步子,还没走两步却见一道黑影从拐角处折了过来, 长腿从视线不及出迈出,再一抬眼,段妙就看到沐湙正迎面朝她走来。

    段妙微微顿住步子,暗骂了一声“晦气。”

    沐湙神色从容的走至她身前停了下来, 道了声:“教主。”

    段妙绷着小脸点了点头,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沐湙却叫住了她,温雅的声线里带了些无奈:“我想跟你谈谈。”

    “我没什么要跟你谈的!”情绪激烈的话说出口,段妙就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反倒显得她心虚落了下风。

    稳了稳思绪继续朝前走去。

    沐湙好像叹了一声, 下一瞬他就伸手拉住了段妙的手臂, “妙妙,我们好好谈谈。”

    被他触碰到的地方就跟针扎了一样让她难受,段妙回头厉声道:“你放肆!”

    沐湙才要张嘴, 却看到了她靡丽一片的脖颈,眼睛慢慢眯起,夹杂了阴狠和濒临爆发的怒意,咬牙切齿道:“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段妙一惊,回想起先前楚辞在她脖子上留下的那些印记,脸上一热,连忙用怀里的枕子遮住脖子。

    她的动作却让沐湙的怒不可遏,原来她脸上的羞色是因为这些痕迹!

    段妙只觉得手腕被他捏的几乎快碎裂,痛苦的拧起了眉心,“来人!”

    话音才落,一道凌厉的掌风夹着破竹之势袭向了沐湙。

    沐湙一凛,松开了钳制着段妙的手,一跃而起避过那一掌,掌风打在他身后的围栏上,竟然生生碎裂开。

    身行闪动之间,段妙已经被楚辞揽入了怀中,执起她的腕子细细检查,脆弱可折的手挽上除去疤痕以外红肿一片。

    楚辞脸色沉如寒冰,眉心重重的折起,“疼吗。”

    段妙怔怔的看着他,他唇角压下,神色冷肃眸中有怒意,可不舍更甚。

    楚辞耐心渐失:“说话。”

    “疼。”细弱的嗓音委屈带颤。

    段妙知道自己应该躲着他,她出来也是为了躲着他,可此刻她却不受控制的依偎进他怀中,心口那异样感又升了起来,带了些细细密密的疼,她无措的贴的他更近了些,却也没有缓解。

    楚辞看着她眼角垂泪的可怜样,生生克制着火气,只是语气依然不太好,“教主不在房中睡觉出来做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段妙仰起头,眸中带着控诉。

    楚辞垂眼看了看隔在两人中间的枕头心下了然,一时又气又怒。

    段妙望向楚辞的眼神让沐湙第一次有了慌乱的感觉,那是从未有过的恐慌,他终于意识到她这次真的不是在跟他闹脾气,那个目光永远在他身上的小姑娘……变了。

    沐湙紧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出个洞来,良久,神色又渐渐舒展开,诡异的弯起了唇,还好……

    刚才闹出的动静惊动了不少人,顷刻间船舱内的弟子都冲到了外面,可当众人看着剑拔弩张的三人时,又面面相觑纷纷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出。

    沐湙冷笑着看向楚辞,语气阴恻狠戾,“谁给你的胆子敢跟我动手。”说话间五指微张蓄起内劲,便要朝他袭去。

    “你敢动手试试!”段妙想也没想就喝住了沐湙。

    沐湙没有立即出手,却也没有收回功力,而是笑看着段妙,说的冠冕堂皇,“我只是帮教主铲除居心不良之徒罢了。”

    段妙简直被他这副厚颜无耻的样子给恶心到了,谁还能比他更居心不良!

    楚辞却仿佛根本没有将沐湙放在眼里,垂眸看着段妙,低声问她,“眼下,教主是在担心谁?”

    段妙睁大了眼睛,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她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虽说她恼极了他,可她的站队却一直没变过。

    楚辞却固执的要听道她的答案。

    他的目光压的她透不过气来,似乎这一句对他极为重要,段妙却忽然难以启齿起来,吞吞吐吐的开口:“自然是你了!”

    楚辞眼中亮起了璀璨的光芒,就如那卷着春风的微雨一般,丝丝入骨。

    这句话对他来讲何止是重要,哪怕她说的是假的,可只要她亲口说出来,那就是他赖以续命的良药。

    沐湙已然是怒到了极致,五指凌空抓起蓄势待发。

    “出什么事了?”人群外传来了段烨的声音。

    沐湙这才将手放了下去,收起了内力。

    众弟子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口,纷纷退开到两边让了道出来。

    段烨走上前视线依次扫过三人,又落在段妙身上,眉心拧成了川字,“啧”了一声。

    他一贯洁身自好,可他这个妹妹怎么就不随他,尽去招惹些风流债来。

    深更半夜又上演这样的戏码简直是在让弟子看笑话。

    楚辞轻瞥过沐湙,松开段妙对段烨道:“属下参见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