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道尔虽然是在询问纪然,但他根本没给纪然回答好不好的机会,他把纪然放到床上后便冷着脸,面无表情的走向卧房的小酒柜。

    他立在小柜子前,右手肘搭在左手上,扶着下巴,上上下下巡视了一遍他的藏酒,然后那起几瓶放在眼前看看,仔细斟酌一番,挑了一瓶。

    安道尔拿着精心挑选的好酒,脸上挂着藏了心思的笑容,目光深深的看着纪然。

    “喝过酒吗?”

    安道尔的屁股坐在纪然躺着的床边上,床立马就下陷了一些,眼中带笑的安道尔没头没尾的问了纪然一句。

    纪然呆愣愣的看着安道尔,从安道尔把他扑到床上开始,他就觉得安道尔开始变得有些说不口的奇怪。

    “嗯?”见纪然眼神疑惑的看着自己,安道尔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噗”的一声,安道尔当着纪然的面就打开酒塞,浓烈俊逸的酒香立刻散开,盈满整个卧室。

    “没喝过。”纪然没喝过也没闻过酒,所以当酒气冲进他嗅觉神经时,他被呛的立刻不适的皱了皱鼻头。

    “没喝过没关系,这酒不烈,只是闻着香……”

    安道尔一边和纪然介绍这酒,一边倾倒一点瓶身,把酒倾入小酒杯中。

    “要不要尝尝?”

    安道尔给自己倒了一大半杯,给纪然倒了一小杯未满,他把酒送到纪然面前,用眼神示意他尝尝。

    杯中的酒颜色红艳,贴着杯身摇摇晃晃的,像是在招手引诱纪然上前。

    “我没喝过酒。”纪然小声的说。

    他抬手接过酒杯,但没喝,他两手拿着酒杯,眼神迷茫的看着安道尔,他想不明白安道尔怎么就突然请他喝酒了呢。

    他看着安道尔,安道尔脸上是他熟悉的笑容,但他觉得此刻的安道尔让他看不穿,他觉得安道尔好陌生。

    “没关系的,你想尝尝就尝尝好了,不喝就倒我杯来。”安道尔把自己已经快喝了一半酒的酒杯推到纪然面前,笑眯眯的说。

    “我尝尝!”纪然看不懂安道尔,但他相信安道尔,而且他从未饮过酒,心中对此事有过好奇,现在安道尔准许他喝酒,还亲自倒给他一杯,他有些小兴奋小期待的把酒杯移到唇边学着安道尔的模样,小饮了一口。

    美酒润过舌头,酒香在味蕾上爆开。

    初入口微酸,入喉后,整个口腔都开始变得甜滋滋起来。

    纪然觉得这个味道好新奇,便拿着酒杯多饮了几口。

    还挺好喝的,纪然想。

    “好喝吗?”安道尔走上前来问道。

    看着纪然喝的美滋滋的,很快就空了杯底,安道尔抬手就把自己杯里剩下的一小点酒倒进纪然的小酒杯。

    纪然觉得这酒味道还挺合他胃口的,酸酸甜甜的,酒的醇香中又带了一点纪然能接受的辛辣。

    安道尔又倒给他一小杯酒,在他安道尔的鼓励下,很快,这杯酒又被他喝完了。

    安道尔等纪然喝完最后一口便快速的收了纪然的酒杯,然后放到旁边的小柜子上码好。

    全然不顾纪然迷愣愣的眼神,再一次把纪然往后压在床上。

    安道尔把纪然扑到床上,他贴身抱住纪然,把头埋在纪然的脖颈间。

    酒香和纪然的信香交织在一起,一遍一遍的冲刷着安道尔岌岌可危的神经。

    纪然忽的想起自己还没回答安道尔刚刚的问题,他兀的侧头在他的耳边对安道尔开口说了一句:

    “酒好香啊!”

    “啪”的一声!安道尔用尽全身力气紧绷住的那条弦,断了!

    ———拉

    —————灯

    ——————灯

    ————————吧!

    【这章描写貌似你们(才不是呢)跳过不看也可以⊙▽⊙的样子,没什么情节,就是喝点小酒,聊聊天而已……而已……】

    ——

    窗外的月光亮堂堂的。

    莱茵看了一眼过道的天窗,他抬起头,流畅的下颌线在月光下也闪着光。

    ****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从主卧紧闭的门缝中溜出来。

    莱茵转过身,背着月光从过道走到主卧门前。

    他在门前停下,几经犹豫还是放下准备扣门的手。

    “还是再让厨房暖一遍晚餐吧。”

    莱茵一脸无可奈何的长吁一句,背着手,神神叨叨的离开主卧门外,走下楼去厨房,笑着吩咐厨师们再热一遍菜。

    ……

    ……

    厨房的晚餐已经热的不能再次加热了,莱茵只好吩咐厨师们今天辛苦一点,重新做一份,为了照顾经历第一次的纪然,细心的他还特意让厨房给纪然特别做一份清单的肉糜粥。

    眼看时间已经差不多,莱茵没有带女佣,他亲自推着小餐车走到主卧门口。

    二楼一片寂静无声,房内的靡靡之音早已偃旗息鼓,莱茵站在门口,他没有任何犹豫,把手轻轻扣在门上,说:

    “先生,晚餐早已经准备好了,我挑了一些放在推车上带上来,请问您是打算下楼吃还是在房间吃?”

    扣门的清脆之音散了之后,整个二楼出来莱茵的呼吸声,便再无其它杂音了。

    不吃晚饭对身体可不好,可何况两个人大战了一场,体力消耗还那么大……

    就在莱茵准备再一次扣门的时候,有走动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

    “哒”的一声,主卧的紧闭的门被拉开了半扇,拉开的幅度不大,安道尔身穿白色浴袍,身上还带着刚刚洗漱完的热气,他走上前,单手撑在门框上,散着的银发搭在肩上。

    他神态极其放松,睥睨的看着莱茵。

    “……”

    “给我吧!”

    “是!”莱茵把小推车推到安道尔手上。

    房间门打开,莱茵看见,房间内一片凌乱,床上的被子一半都落在地上,枕头和几件衣物更是丢的到处都是……

    “要不要叫人来收拾一下?”莱茵笑问。

    安道尔回头看了一眼被他和纪然搞得乱七八糟的房间,觉得是得叫人收拾一下了。

    床上鼓起一个小包,一只嫩白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小手抓住被子,将其一点一点往下拉扯,一个黑溜溜的毛绒绒脑袋很快就露了出来。

    莱茵好奇纪然的情况,可堵在门口的安道尔挡住了他绝大数视线,他悄悄踮起一点脚尖,伸长脖子,往房间里面的大床偷瞄。

    “等我叫你们,你们再上来打扫!”

    莱茵偷看的动作太明显,安道尔不悦的把莱茵半探进来的身子往后一推。

    “看什么看!”

    “嘿嘿~”莱茵贱贱的对安道尔一笑,还对他做了一个丽雅表示祝贺的手势。

    “哼~”

    安道尔看着这个手势,也不自觉笑了。

    他知道莱茵已经知道了,说不一定家里其它人也知道了。但他无所畏惧,他不说话,笑着看着莱茵。

    “我这里准备了一些蝶人专用的***药膏,要不要我……”

    “不用了!我早就准备好了。”安道尔挑眉看着莱茵,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

    他等了纪然这么久,什么都准备好了,怎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哦?!莱茵惊讶的看着安道尔,他以为向安道尔这样的新手是不会知道这些东西的,枉费他亲自去挑选了最好的,还想点拨一下他这个新人呢……

    “好。如果先生准备的不够,我这边准备了很多。”毕竟您憋了这么久,狼心大发起来……

    “……”

    和安道尔说了几句后,莱茵就不打扰这对新人了,他贴心的帮安道尔关好门后就离开了。

    一轮白的无暇的圆月,映在过道的琉璃窗上。

    莱茵在窗前站立一会,玻璃上倒影着他他的消瘦单薄的身影。

    今天应该替安道尔感到高兴的,可莱茵望着天上圆满的月亮,心口缺失的那一角总是在阵阵的发疼。

    他看着茭白的月亮,想起那人同色的长发,眼睛和鼻子都开始有些酸涩。

    ……

    ……

    安道尔把小推车推到床边时,纪然正双目失神、全身绷的笔直笔直的、像是一条死鱼、躺在床上。

    由于刚刚才洗漱完,纪然湿哒哒的黑发洇湿了一大片床单。

    他眼角泛红,鼻头因为长时间的哭泣留有久久不能消退得红晕。

    被子被他蹬到腰下。

    松松垮垮的小浴袍耷拉在他身上,一大片相互交错的**赤裸裸的从他的脖子从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