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

    一高一矮的两个男生跑过来,高个的那个男生大手压着稍矮的带帽子男生的头,连连向我们道歉,他抱歉的笑着:“一不小心把网球打偏了,你们没有受伤吧?需要去医院吗?喂,越前,刚才那球是你打的,你也快点来道歉!”

    “阿桃学长,我知道啦,你不要压着我!”个子稍矮的深绿色头发的少年拍掉高个少年的手,整了整自己的帽子,有些别扭的看着我,“非常抱歉。”

    相卜命她们可没那么好说话,在她们眼里我是不善言辞的,所以她们会替我“找场子”,把那两个看起来才上国中的男生狠狠教训一顿吧。

    没有抑制装置,我的心灵感应范围从直径两百米扩大到全球,一瞬间涌入脑海的声音几乎快令我听不清真实的说话声。

    我看了一眼那个深绿色头发的少年,忽然愣了愣。

    可能……也许……这如同流星般的网球并不是不该存在的。

    好像是在我和楠雄还没有抑制器的小学时间吧?我们看了一场网球比赛的转播——电视节目和二维小说漫画什么的不会令我们感觉到人物内心,一直都很受我们的欢迎——然后突然想看一些更刺激的比赛,如同漫画里描写的那样的。

    于是刚刚改变人类基因不久的我们,又用了一次超能力。

    原来如此。

    我看了一眼另一只手里的网球。

    这难道是年幼时冒失改变世界的后果找来了吗?我该怎么承认这是我自己导致的后果啊。

    先让相卜命她们放过那两个没坏心的男生吧。

    我抬眼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几个人,抬脚迈出一步:【你们……】

    “喀拉!”

    在我以为是我一不小心用超能力踏碎了地面时,迎来的却不是土地碎裂的感觉。

    而是下坠。

    万米高空的下坠。

    太土了——我指的就是这个穿越方法。

    那时我还没意识到自己破开异世界空间了,还以为自己发动瞬移能力瞬移到了半空中。

    在我急速下坠的过程里,我注意到下方城市的景色也变了,变成了一个海边城市。

    看起来我瞬移的距离还不小。

    下坠中我抽空思索了几百个方法,最后得出要想不再让我失控的超能力做出什么会危害他人的事情,我想要停下来就只有一个办法——什么都不做。

    把抑制装置的碎块和网球塞进手提书包里,又把校服的裙子加上重力让它违反物理定律,做完这一切我摁住眼镜,调整好落地姿势。

    “轰——!!!”

    呀咧呀咧,动静还是太大了,竟然砸出来这么大一个坑,我都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了。

    我身手利落的爬出坑,抬眼一看——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

    我:“……”

    嗯,真巧,后面也是这样呢。

    我砸出的大坑在一个挺长的巷子里,大坑两边分别站着至少五六十个端着违禁热武器的可疑分子。

    大概是因为我的出场方式太过惊世骇俗,这帮家伙惊呆了,脑海里一片空白,这让我清净了不少。

    作为这个国家土生土长的人,我当然知道afia,就是没见过真的。

    今天见识到了,而且一上来就是最刺激的交锋现场。

    两边的家伙反应过来,我的耳边再次被刷屏了。

    “你这家伙是从哪里来的?!”其中一边的领头人物端起枪口对准我,神色狰狞,“可恶,难道是港口afia找来帮忙的吗?!”

    哈?大叔,你脑子秀逗了吗?我很明显只是个放学路过的平凡学生啊。

    【居然又找了异能者来,真不愧是港口afia的手笔,本来对上黑蜥蜴也没多大可能赢,要不然干脆趁此机会认输逃跑算了,我还赶着想去看晚上的电视剧重播啊!就这样吧,骗三井他们来当替罪羊好了,本来也是想要干掉的下属!】

    暴露了啊,你的邪恶打算和下班族大叔脑海里才会出现的想法一起暴露了啊,那是什么?要是没有后面那句我都要相信那是你呼唤平凡生活的内心还让我想帮你一把,一加上后面那句就很让人想揍你了啊。

    我一不小心忽略了“异能者”三个字。

    “哼,开什么玩笑,”被称为“港口afia”的那边的领头人物是位梳着整齐银发,戴着单片眼镜,穿着长风衣和长围巾的文质彬彬的老绅士一样的人物,他冷漠的的笑了笑,“冒犯港口afia的家伙,光是我一个人就足够干掉你们了。”

    我欣慰的听到这居然是个内心和话语相同的人,而且他光是打扮就比起那边的那个秃子大叔加分不少。

    但是为什么你把手对准我了?我真的只是个放学路过的啊。

    算了,别说什么哪边好感度更高的问题了,这些家伙的存在就不是什么好事情,而且这种兵器要是打起来会死人的吧。

    摁了摁太阳穴——我的头更疼了,也不知道是被震耳欲聋的心灵声音震的还是怎么样。

    我没有耐心了。

    五秒钟后,我放下手,确保除了躺了一地的两边人昏过去以及枪全都被我粉碎就没破坏其它的东西后,我用这里简称“香蕉君”的替换记忆的道具挨个敲了这些人一遍,提着书包走出了这个小巷子。

    超能力也是有不能完美做到的事情的,我只能替换而不是删除他们的记忆,不过能选择把记忆替换为对我有利的那种,也就是说这帮家伙肯定不会知道我的存在这就够了。

    我可不想给爸妈带来什么麻烦。

    小心翼翼尽可能轻的离开“案发现场”,我边走在陌生的街道上边用心灵感应呼唤着楠雄。

    这边的街道给人一种有些压抑的感觉,分析过附近的心声后,我知道了这里是那些家伙的聚集地之一,刚才的那种枪战也不怎么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