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仓宸看了眼她瘦弱得仿佛只剩皮包骨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嗯……就是太瘦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停在了某chu。

    顾辞远的脸黑了,“我很瘦?嗯?”

    凌仓宸后背一凉,干咳两声,连忙转移了话题,“咳咳!阿辞,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他刚才似乎隐约间从保护着她的暗卫身上,看到了一些熟悉的标志,那好像都是凌寻风手下的人。

    提到这个,顾辞远的表情就有些难受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具身体应该算是他们夫妻俩的孙女吧?

    顾辞远表情僵硬了一下,“你记不记得我们当初分开的时候,小芙过继了一个孙女在咱们名下?”

    凌仓宸点了点头。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有个“孙女”的,只是在那孩子几岁的时候见过,此后每年阿远的忌日,凌寻风都会带着那孩子来扫墓,那双眼睛确实很像阿辞。

    即便是到了现在,他似乎还能想起那个孩子的样子。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愣在原地,震惊的看着被自己搂在怀里的人儿。

    “你……这身体……你就是孙小挽?”

    那为何当初他和那个孩子见面的时候,阿辞什么都没说?

    顾辞远嘴角一勾,轻轻挑了挑眉,“准确来说,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孙小挽。”

    凌仓宸愣了半天,好几次张了张嘴,最后只是一声叹息。

    这真是……谜一样的缘分。

    凌仓宸无奈扶额,“罢了罢了,往后……就让咱们的子孙来扫墓吧。”

    虽然辈分有些不一样,但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子孙后代,这么算起来也就没什么了。

    顾辞远神色微动,小脸朝着他靠了过去,“这位公子,咱们才相识不过一日,怎么就忽然突然谈到子孙后代了?”

    “人家可没说要嫁给你哦!”她调皮的眨眨眼,笑得像只小狐狸。

    凌仓宸眸色微深,伸手将她的腰往身前一拉,眼中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那不知这位姑娘,可愿意下嫁?”

    看着近在咫尺的瘦弱俊脸,顾辞远双手放在身前,直接将他推开。

    “本小姐可是岳离宸王名下唯一的孙女,祖母乃岳离右相之女,祖父官居六部之首,父亲是……唔——”

    她后面的话直接被凌仓宸用嘴堵住,显然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顾辞远锤了锤他的肩膀,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随后就环住了他的脖子回应着。

    不过,两人的身体都是体弱多病的类型,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了。

    凌仓宸眼皮抽了抽,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这身体必须得早点治好!”

    顾辞远看着他懊恼的样子,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这样子还真是像极了欲求不满。

    听到她的笑声,凌仓宸的眼睛危险了几分,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心里却暗暗记了一笔。

    很好,他以后一定会让她知道嘲笑自己的结果。

    此时的顾辞远并不知道自己给自己的未来种下了什么因果,还喜滋滋的说道:“其实转世这么多次,我早就跟着忆幻学习了修行之法。”

    只是为了寻找凌仓宸,所以她让云怀奕将她所有的修行封印在了灵魂里,就等找到凌仓宸后,再与他永远在一起。

    她说过,以后不求一世相守,而是永生永世,直到再也不能出现于这万千世界中,就像当初的圆寂大师。

    如今她和凌仓宸重逢,所有的修为自然回到了她的身体。

    闻言,凌仓宸自然也动心,只是他的身体太弱,想要以后的修行之路走得远,就必然需要先把身体养好。

    顾辞远医术高强,这点事儿自然不在话下。

    与此同时,听说顾辞远从夫妻墓里出来后,就跟一个柔弱男人一起住在了竹屋里,整日成双成对的出现,如胶似漆,凌寻风自然不干了。

    现在的那些暗卫都是经过了好几批换下来的,对于顾辞远的事儿并不清楚,说不定是传消息回来的时候有误。

    这么一想,凌寻风自然第一时间就带着人启程赶来。

    同行的还有甘草夫妻,以及苏南夫妻。

    他们都老了,路上就算再心急,也没办法走得太快。

    等一行人千赶万赶动了竹屋所在之地时,就见他们眼中的孙小挽正在给一个瘦弱的年轻男子针灸,那男子……几乎被扎成了一只刺猬。

    凌寻风:“……”

    果然是暗卫看错了吧,这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要相互谋杀的仇恨之人,哪儿如胶似漆了?

    顾辞远早就感觉到有人来了,但因为在行针不能分神,直到所有流程结束,她收了所有针,这才转过头来。

    看到熟悉而又陌生的脸,顾辞远愣了一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