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离玖愣了愣:“什么??”

    暮江吟上前一步,他因为醉的厉害,又用着火柴人的身体,脚步不稳,直接跌倒在云离玖的怀里。

    他扯着云离玖整齐的衣领,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暗哑:“告诉我,我想知道……”

    云离玖的眼眸沉了沉,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暮江吟,在一瞬间,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云离玖只觉得心在乱跳,低头看怀里的人,只看见他眼眸迷离,薄唇嫣红。

    云离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真的……想知道?”

    暮江吟抬头,隔得太近了,连云离玖脸上的纹路都看的一清二楚。

    暮江吟点点头:“能告诉我吗?”

    暮江吟因为醉酒,脸色微红。

    双眸布满了水汽,淡淡的酒香透入云离玖的鼻腔。

    为了防止站立不稳,他的手更是趁势勾着云离玖的脖子,整个身体几乎瘫倒在云离玖怀里。

    云离玖的气息陡然粗重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只是灵体,但云离玖就是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在朝着某个地方聚集。

    云离玖内心深处涌起某种不可言说的渴望,很快,那渴望便汇聚成两个坚定有力的字:要他!

    想要他!

    (审核员大大,这里没有描写,以后也没有了。)

    云离玖一把将怀里的人打横抱起,抱进了屋内。

    ****

    云离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的一切都是那么诡丽。

    他想不起梦中的太多细节,只记得在梦中,自己似乎可以看穿人心,特别是身边那个奇怪的人的心。

    那个人的心上,写着“人活着就是为了云离玖”。

    他和那个奇怪的人一起生活,和他同吃同睡,一起看太阳升起,一同见晚霞漫天。

    他想要知道这个奇怪的人是哪里来的。

    他觉得这个人可能不属于梦中的世界,他抬头看天,想要看穿这个奇怪的人的来历。

    但他什么都看不透。

    梦中的这个人,一直跟在自己身旁,一直说要帮自己解魔魇,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但云离玖很清醒,他无数次拒绝了身边这个奇怪的人,甚至为了拒绝对方,他都没有休息过。

    他不想连累旁人。

    直到有一天,自己能够看穿的这个人,突然变了。

    那个人的心再也看不见,但他的脸庞却变得无比清晰。

    那人倒在自己怀里,带着淡淡的酒气,低声笑问。

    云离玖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他又什么都不明白。

    他只是知道,自己的心脏在这个人靠近时,不受控制的跳动。

    他只是看见,在这个人靠近自己的时候,内心深处涌动的一股股狂潮。

    然后,他抱了他。

    而且不止一次。

    最后,他终于筋疲力竭,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这是他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后第一次沉睡。

    进入梦乡之前,云离玖还笑着握住那人的手:“别闹……你还没量够么?”

    那人低低地嗯了声,似乎说了句什么,但云离玖没听清。

    他彻底沉入了梦境。

    梦境中,似乎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叫喊。

    他觉得自己身体忽冷忽热,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在疼痛。

    那是魔魇又来折磨他了。

    云离玖对于这种折磨很熟悉,他在梦中咬着牙,默不作声的抗争着。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的额头似乎被放了根木棍,很粗糙的那种。

    随即,那种疼痛和折磨,仿佛流水般,从他的身上流逝。

    这个过程很快,快到他都尚未从梦中醒来,就已经结束。

    云离玖前所未有的轻松,舒畅。

    他获得了长久以来不曾有过的安宁。

    他做了个美梦。

    梦中,自己还是那个天才少年,朋友都在身侧,天纵英才骄傲一世,从来未曾失去过什么。

    随即,他在梦中听见了两个字——魔界。

    一阵疼痛陡然袭击了这个美梦,他一开始以为是魔魇发作,但很快,他发现那不是。

    疼得地方是心脏。

    记忆如同破冰的湖,从湖底翻涌而出。

    将他之前模模糊糊的印象,支离破碎的梦境,以及那个怪异的有着火柴人的梦,全部都翻涌出来,清楚明白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突兀地,他睁开了眼。

    在一场大梦后,他终于再次用眼睛,看清了周围的一切。

    他站在一个房间里。

    房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

    床上是支离破碎的残躯,残躯上的还魂盏已灭。

    而桌上,零落着雪白色的玉片,和一柄刻刀。

    他运转灵力,灵力充沛。

    他探查灵识,灵识完好。

    他动了动手脚,那种无时无刻,骨缝中传来的隐隐疼痛,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