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夏青昔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若这样算下来,离自己被喂了药也大概过了个三四日了。

    再就着阿寻说的,等赶回去自己也就剩个一两日的活头了。

    常年在那院子里活着,夏青昔自是晓得被喂了毒药该是个什么下场的。

    西丽但凡是有点地位手段的都学了个制毒的手艺,只是差点与好的区别。

    但制毒容易解毒难。

    大至皇亲国戚,小至如陈头那般的人都会自己调着配方制药。

    配方不同解药也自是不一样的,使对了便能好好活着,但若配得有分毫差错,轻则无用,重则是当场毙命。

    且配药也不是那般好配的,还得临了快到毒发之时显了脉象,施救之人才可循着迹象去试药。

    一番思索下来。

    夏青昔看着天边那缓缓落下夕日,只觉得它留着的余晖也带不来多少暖意。

    “阿寻,可以收留我几日吗?”

    眼前的人望着那落霞出神,回过头却突然来了这么句,阿寻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后来看着夏青昔那失落的神情,阿寻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磕巴着应了下来,“自是可以,只是…我这也没个什么可招待你的…”

    “谢谢了。”

    阿寻听见忙摆了摆手,带着夏青昔朝她平日里的住所走去。

    将那些个铜板换成几个红薯外加几颗糖。

    到了住处阿寻弄了个火堆便烤起红薯来,“不如你先吃块糖吧…”

    眼里带着讨好与小心翼翼,夏青昔看着阿寻缩在用芭蕉叶和木棒搭建起的住所里烤着番薯,心里带了几分酸意,接过她递来的糖便放入了嘴里,“好,谢谢。”

    也弯腰进了里面,夏青昔捡起根树枝帮忙翻弄起了跳动着的火苗。

    嘴里是甜的,眼里含着亮,身上也渐渐带了暖意,可夏青昔心里却茫然得只有一片冷。

    第9章 搴洲中流 险象环生?陆

    阿寻是欢喜着的。

    因为这么久了,终于能有个人来陪她了。

    虽然很多时候夏青昔只是一个人坐着发呆,可她依旧很高兴。

    平日里讨了钱她都是要留着四五个铜板的。

    可现如今她不仅把每日的都花了个干净,连带着她以前存的都给拿出了不少。

    这些夏青昔自是看在了眼里,她也想随着阿寻去乞讨,可每次都被她强行留在了那个简易得不能再简陋的屋里,找的借口是帮她看屋子。

    所以,后来某日在看到阿寻带了一身伤回来后,夏青昔二话不说便去找了那群人。

    阿寻在后面哭着去拦,却依旧没能拦下她。

    夏青昔是想着,反正自己也马上就得离开了,找不到报答阿寻的,那不如就拼了这条命,让她以后的日子好过些吧。

    直冲那群人的老窝,却是一个人影也没瞧到,夏青昔翻箱倒柜地找,最后提了把称手的镰刀便上了大街,惊得不知情的人群四散。

    “打人的滋味可还舒服?”寻到人,夏青昔握着镰刀便朝为首的砍去。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平日里带着收保护费的陈平被砍伤了手,痛得在地上喊叫得撕心裂肺。

    也不是没见识过,夏青昔自是晓得这些收保护费的心肠是如何狠毒的,所以找到人了也不多说,直接就上了手。

    阿寻胆子小自是不敢硬碰硬,肯定早早地就给了自己的保护费,却依旧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这群畜牲!

    越想越气,夏青昔手里捏着镰刀的力气又大了几分。

    避开左边挥来的木棍,夏青昔抬手朝自己的斜后方砍去。

    那人连忙避开,夏青昔却像是早有防备般换了方向,顺着那人肚子便划了过去,鲜血四溅。

    人群早就惊呼着各自跑开。

    胆子大的去报官,胆子小的便只顾着朝家赶。

    夏青昔却也不在乎,只依旧专心地应付着眼前这些人,伤口裂了也不知。

    远处一辆四人抬的轿子却是停了许久。

    “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

    轿子里的人问,一名身形彪悍的轿夫连忙开口,“不过是几个地痞在闹事罢了。”

    掀起车窗帘,轿内的人漫不经心地打量了起来,“提着刀的是个女子?”

    “是。”轿夫如实答着。

    “先看看吧…”轿子里的人才刚说完,立马便有了人从外面替他理着窗帘。

    因着带了利器,再加上打了个出其不意,夏青昔虽结结实实地挨了几棍子,崩裂了伤口,却依旧成功地废了好几人手脚。

    “若让我再晓得你们欺负阿寻,下次就不只是废几人手脚的事了。”

    脸上刚挨了拳头,夏青昔吐出口内含着血丝的唾沫星子,眼神狠得像匹饿极了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