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行。”时言叶不是圣人,云岚做的那点肮渍事,他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这不可能。

    “为什么?难道你真要看福宝死?”云召有些气恼,时言叶怎么变得如此软硬不吃。

    “云岚怎么样,跟我没有关系。”时言叶面无表情道。

    “阿叶,我现在是给你台阶下。”云召抬手,轻描淡写地弹了弹指尖:“你最好珍惜这个机会,否则,我有的是办法将你送上手术台。”

    时言叶愣了愣,云召倒是提醒了他。原主毕竟只是个刚成年的孩子,胳膊拗不过大腿的道理,上辈子就吃过一次亏。

    这次云召把暗箱操作摆在明面上警告他,要是再不懂曲线救国,非得硬碰硬,就是鸡蛋撞石头了。

    “其实是这样的,”时言叶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云老太太让我立刻手术。医生说我的身体状况,动完手术起码需休养一年半载,今年高考就赶不上了。”

    云召沉默,原来是这个原因,造 成了时言叶的逆反。

    “距离高考不到三个月了,我会跟老太太说一声,等你考完试再动手术。”

    “可以吗?”时言叶亮着一双璀璨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云召,好似看到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令云召不自在地别开目光:“嗯。”

    “那太好了。”时言叶假装高兴地从沙发上站起:“谢谢您。”

    云召这人向来大男子主义,一言既出就绝不反悔。有了他的话作保障,时言叶可以用缓兵之计。

    他和司牧白会变得强大,但这需要时间。

    “你先上楼学习吧,我会说服老太太。”望着时言叶明朗的笑容,云召也跟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

    云岚站在楼梯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云召唇角勾笑,跟时言叶谈笑甚欢。以前,父亲的笑容只属于他,对于时言叶向来是冷漠而无视。

    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时言叶身上。不仅是徐洋陆湛他们,在他跟前提起时言叶的次数明显增多,甚至徐洋还会有意无意地询问他时言叶是否在家。

    现在又是云召,向时言叶露出那样的笑容。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时言叶这个恶毒的贱人,连骨髓都不愿意捐献给他,摆明就是不让他好过,想看他死!

    大家都知道他的歹毒用心,为何还要对他另眼相看?!

    时言叶走到楼梯口,对上云岚苍白柔弱的脸色。

    当什么都没看到般错身走上楼,走进自己房间。

    云岚慢悠悠地走下来,宽大的休闲裤下,纤瘦的脚踝摆动。

    “爸爸。”走到云召面前。

    云召抬起头,对上云岚惨白的神色,涌上一股心疼:“福宝,你放心,手术一定可以进行,你也会好起来的。”

    “爸爸,我什么时候可以动手术?”云岚打断云召的话。

    “……等阿叶高考结束,立刻进行手术。”

    果然,爸爸还是站在时言叶那边了啊——

    “爸爸,你以为哥哥不想给我捐献骨髓,是因为高考吗?”云岚冷笑了下。

    “你什么意思?”云召微微皱眉。

    纤白的手将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这是我从哥哥房间里找到的。”

    云召一眼看出这是什么东西,眉头越发紧皱。

    “爸爸 ,看到这些东西,您还能相信哥哥的话吗?”瘦弱的掌心里,赫然躺着避孕药和没拆封的避孕套:“除非您还能以为,是我栽赃给哥哥。”

    “不,我怎么会这样想呢?”望着云岚脆弱的目光,云召赶紧说道。

    “我拿时言叶当亲哥哥,可是他呢?”云岚眸子里淬入泪光:“他想让我死!”

    “福宝,你别激动。”看着云岚伤心的模样,云召上前揽着他的肩膀:“爸爸一定保护你,手术会照常进行,你放心吧。”

    “爸爸,我只能相信你了啊!”虚弱地半靠进云召怀里,云岚将表情隐藏,轻微地啜泣着。

    “交给我。”

    这是父亲对于孩子的愧疚和补偿,要不是他跟云岚他妈的关系,云岚也不会出生就带着这个病。

    云召在心底重重叹息,说到底,还是他亏欠了他啊。云岚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不说云召,整个云家都会能连带着星星给他一块摘下来。

    时言叶这边接了张朝阳打给他的电子合同,张朝阳这厮倒是仗义。直接用分成合同抵了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这可比分红值钱多了。

    【一片沉默的叶子】:你真愿意给我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北市红太阳】:瞧你说的什么话?糖果直播都是你替我从张扒皮那里弄回来的,给你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不多。

    【北市红太阳】:而且我相信,叶哥的大脑也不止这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啊。

    张朝阳是傻缺,但跟着张扒皮这么多年,又不是真傻白甜。

    他这是以退为进,放长线钓大鱼。他一个人捯饬糖果直播倒闭那是早晚的事,但有了时言叶这颗最强大脑就不一样了。更何况他背后还有隐藏boss,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让宠妃高兴,宠妃高兴了帝王也就高兴。

    这笔买卖不亏,不亏。

    【一片沉默的叶子】:你倒是挺有脑子。

    【北市红太阳】:谢谢叶哥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