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 时希自以为很了解俩个儿子, 能将两个儿子掌握在股掌之间。其实她才是被儿子耍的团团转的那个,却不自知。

    “你怎么会这么想?要真是这样, 我又怎么会离开云家, 跟你一块?”时希急着表明自己的态度。

    时言叶冷漠地勾唇:“所以你想怎么样?是劝我回去?还是让云家知道我的行踪。”

    “就算知道我的行踪又如何?我又不是故意躲着云家,而是嫌麻烦。”时言叶从椅子上起身:“云召已经认定我在外面乱搞关系,如果这件事被云老爷子和云老太太知道, 是肯定不会答应用我这个肮脏人的骨髓救他们孙子。所以啊——”长叹一口气:“不管你有什么心思和想法,我对云家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时希:……

    就在时言叶要走出公寓的时候,时希猛地冲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不准走!”

    时言叶皱眉,后脚用力不让时希拉着,同时身体往后退。时希的指甲掐进时言叶的肉里,时言叶忍不住皱眉生疼。

    “放手!”

    时希的手被挣脱,时言叶背摔到墙上,腰撞得生疼。

    时言叶脸色发青,手下意识地捂着肚子。

    时希察觉到他的动作,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动作意味着什么。走上前,一把抓开时言叶的手,放在时言叶的肚子上,脸色微变:“这 是……”

    用力甩开她的手,时言叶站直身体,除了腰有些疼,没有别的异常。咬着下唇说道:“你不是知道我的身体吗?会有这样的事,也不用太惊讶吧。”

    “你——”时希心底一瞬间五味杂陈,不知该怎么形容。

    过来好久才找回声音:“孩子是谁的?”

    “你没必要知道。”时言叶依旧冷漠着一张脸。

    时希气不打一处来,这死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

    “这就是你打死不肯献骨髓的原因?”时希很快联想到一起。

    时言叶现在怀着孩子,肯定不适合再去动手术。

    “也不全是。”时言叶勾唇:“就算没有这孩子,我也不会给云岚献骨髓。”

    原主因为云岚而死,时言叶可不会上杆子去救一个原主的仇人。

    所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云岚也不小了,该懂得不作就不会死的道理。

    “妈妈,看来我跟你是不大可能和平相处了,这里是您租的房子,您继续住或者回云家,都请随意。不过,您也别操心我的事了,过好你自己的生活。”

    时言叶的潜台词,他跟云家的事端不会轻易结束,时希如果做了别人手里的刀,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时希最好的做法,就是明哲保身,哪边都不下场。

    坐电梯下楼,接近立夏的夜晚,空气中带着几分燥热。

    公寓楼外是一片小花园,时言叶刚走出门,就见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花坛边。

    一道修长的身影,靠在车旁,指间夹着一根烟。烟头露出猩红的光点,被晚风吹佛过一道烟。

    司牧白精致的面庞隐藏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更添几分疏离冷感。

    仿佛有感应似的,司牧白扭过脸,对上时言叶的目光。

    深邃的眸光里浸染了几分疲倦和迷茫,直直地撞入他的心口。快步走到司牧白面前,半仰着头,两人无声对视。

    司牧白将烟头掐灭,怕时言叶闻到烟味不舒服。

    头抵着时言叶的额头:“宝宝,我错了。”

    这话听在时言叶耳朵里,越发心酸,鼻头皱了皱:“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怎么会不要你?”司牧白胳膊将时言叶紧紧揽入怀里,头埋在时言 叶肩头:“是你先跟我生气的啊。”

    司牧白的嗓音里透着点委屈,他也不过才是二十岁的男孩儿,再成熟高冷也免不了心底有孩子气的一面。

    除了在最亲近的人面前,他绝不会轻易展示,这样的脆弱和不安。

    “那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

    时间长吗?从时言叶生气挂断电话,大概过了七个小时。的确是漫长的小半天,司牧白恍然算了算:“我错了,宝宝。”

    时言叶轻笑了下,为司牧白可怜兮兮的求饶:“好了,我也有错,你要这样说,搞得我一言堂,只欺负你。”

    “呵呵,我只给你欺负呀~”司牧白轻笑两声,大手捏着时言叶的脸,在他脸颊处轻抚了两下,埋头封上他的唇。

    昏黄的树影下,一对人儿吻地忘乎所以。

    淡淡的青草味和薄荷香,还有未散的烟味。

    唇齿交缠间,才仿佛让灵魂回归到原本的位置。孤单寂寞慢慢得到排解,注入一抹温暖和纯粹。

    就算天地失色,万物迷途,只要那个人在,就是心中微弱的暖光。

    云岚坐在车里,望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俩人,昏暗的车厢内看不清表情。

    老张大气不敢出,坐在驾驶座上直冒冷汗。

    直到云岚终于有了动作,从兜里掏出手机接起:“喂。”

    “你说什么?”云岚的声调微微上扬。

    老张屏息,从后视镜里看云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