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小鹿,青灰色的云雾从地底升腾而起,暗绿色的叶片上沾染了暗红血迹。司湛用力喘着气,嘴上勾起骇人疯狂的笑,心底那点扭曲的欲-望终于得到发泄。

    …………

    下楼时,看到楼下躺着几名黑衣男子,也不知是生是死。

    一名男子正巧醒过来,坐起身见到钟寒几人,立刻翻了个白眼,重新晕厥倒在地上撞死。

    沈嘉玉瞅了钟寒一眼:“你这气场,还是见鬼杀鬼,见神杀神啊。”

    钟寒淡淡回了句:“现在知道待在我身边,有好处了吧。”

    “切~”沈嘉玉不屑翻了个白眼。

    跟着司牧白回到北市,被送到医院做检查。

    司牧白怕时言叶经这一遭,受到惊讶影响孩子。所幸检查结果无碍,孩子没有任何问题,连之前做三维照出来的阴影都不见了,可以说因祸得福。

    时言叶倒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懵懵地连问好几遍:“是真的吗?”

    “没错。”医生点点头:“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这边建议你再住院观察几天,顺便调理一下身体。”

    孩子虽然没事,时言叶的身体引人堪忧。

    住院一阵子,打点营养素,增强时言叶的身体抵抗力还是很有必要的。

    经过医生解释,司牧白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我这就去办住院手续。”

    时言叶这就被关在医院,有些不放心动物园那边的情况:“我还要去动物园看看,能不能明天再住院啊?”

    司牧白抬头,一脸冷色地将时言叶摁在床上:“不行,你一晚都没睡了,还想着去动物园,真当自己是铁打 的吗?”

    司牧白不说还好,一说才发觉整个人的神经紧绷了一晚上,处于高度兴奋状态,随时可能崩盘。

    “我睡不着。”时言叶如是说,带着心底翻涌上来的一股莫名沮丧:“我是不是很没用,总是遇到这样的事情,让你来救我。”

    上一次是云召,这一次是司湛。

    他都没有靠自己很好地解决,还让司牧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现在这么看,他就跟被司牧白拖着的航母一般。

    又笨重又难带动。

    “你怎么会这么想?”司牧白心疼地看着他,半跪上床,将时言叶搂在怀里,两人合衣躺在病床上:“你做得一直都很好,保护好了小宝,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用一腔赤忱,做自己的事情。

    “那些人并不是你主观招惹,并不是你的错。”

    世上珍贵的宝物统共才这么点,而觊觎宝藏的人却有很多。迷雾中窥见天光,发现时言叶的美好,司牧白才越发确信,时言叶是那个珍贵的人儿。

    时言叶的心缓缓软和下来,听着司牧白沉稳的心跳,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慢慢闭上眼,陷入沉睡。

    一觉睡醒,原本拥抱着他的温暖体温消散,难掩心中的失落,慢慢睁开眼。

    房间里果然不见司牧白的踪影。

    “牧白?”时言叶轻轻喊了声。

    门被人从外推进来,章慕手里端着粥和营养液:“你醒了?”

    “嗯。”时言叶点点头:“章慕姐,你看到——”

    “司牧白吗?”不等时言叶说完,章慕先开口:“我看到他去找顾医生了。”

    “哦~”时言叶乖乖地吃了粥,手背上打上营养液。

    “你的身体素质太差了,需要注射几天营养液。”章慕絮叨:“早就跟你说过,要照顾好自己,孩子才能平安出生。”

    “你总不想,宝宝出来以后,这不好那不好的吧?”

    时言叶想象了下,不禁打了个寒战:“不不不,我会乖乖听话的。”

    “那就好。”章慕满意地点点头:“这俩天乖乖的,不要乱跑。有什么事就按铃,知道了吗?”

    “好。”

    过了一会儿,司牧白回来。时言叶看到他下巴处有些青色的胡茬,才想起来,司牧白一天没换衣服,白色t恤上 有些黑色的泥渍,头发随意地扒拉两下,看起来憔悴凌乱。

    不禁有些心疼,冲他招招手:“吃过早饭了吗?”

    “没有。”司牧白摇摇头:“你吃过了?”

    “嗯,我还刷牙洗脸了呢,可惜没法洗澡,总感觉身上不舒服。”时言叶小声抱怨,现在手上挂着点滴,更不方便洗澡。

    司牧白走过来,将时言叶搂在怀里,头枕在他的脖颈间,淡淡呼吸。

    像一只溺水的鱼,这才得到些能自由自在的水源。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这儿有章慕姐,还有顾医生,总该放心了吧。”时言叶心疼地拍拍他的手背。

    司牧白沉默,不回应。

    时言叶想了想,只得出狠招:“那你总该回去把你的胡子剃掉吧?这样刺得我很难受诶!”

    司牧白只得起身,像只小狗般眼睛湿漉漉地控诉:“你嫌弃我。”

    “不,我没有。”时言叶慌张,没想到司牧白会有这样的反应:“只是你太累了,而且我不是小孩子,可以照顾好自己。”

    时言叶知道说这话就跟打自己脸没啥区别,但还是得劝司牧白:“你总叫我乖乖听话,怎么不肯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