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莉。”

    老父亲从沙发里抬起头, 钢蓝色的眸子仔仔细细审视着她, 无情gank了希斯莉想要跑上跑下的自由jiojio。

    他平静道,“你的身体还没有全好。”

    希斯莉:………

    一时间无法反驳,委屈的眼泪流下来jg

    老父亲和蝙蝠洞里的其他罗宾崽崽都不是很在乎身体上留的疤, 然而希斯莉那天被小丑拆过绷带重新折磨一遍后,老父亲恨不得把她像琥珀泡小虫一样丢到祛疤膏池子里。

    更何况,那次的恐惧毒气给希斯莉短时间留下了个说坏不坏的小毛病:她时不时就会四肢发软一下。

    比如她早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下楼梯, 忽然顺着楼梯脚底打滑噼里啪啦往下蛇皮走位——最终在横向飞出台阶时被手急眼快的达米安拽住睡衣后颈, 像只空中扑腾的绝望猫猫。

    整套操作行云流水, 不超过五秒,把所有人都吓出一身冷汗。

    再比如说,在她想要端杯子喝一口红茶时, 指尖忽然开始严重痉挛。在希斯莉想要放下茶杯时,她已经把茶水几乎全洒了出来,还有一些落到裙子上, 又烫又讨厌。

    加布里埃尔忽闪着大翅膀降落在她的卧房, 甚至给了她一道祝福, 这是六星级翅膀的功能之一——足够祛除一切诅咒和debuff,但希斯莉在满怀期待站起来时还是踉跄了几步,差点撞到头。

    沐浴在圣光中,加布里埃尔的脸色和希斯莉本体的一样怪。

    ——也许是身体原因。

    肯平心静气地提醒她。

    那么,这就形成了一个悖论。如果她要身体变好,那么她就要运动;可如果她想运动,老父亲是不会允许的。

    希斯莉:惆怅

    她拖着沉重的jiojio回到卧房,反锁上房门,整个人一个加速飞扑,倒在自家香喷喷热烘烘的被窝里。在旁边,一个浅紫色卷发、雪肤红唇的女人睨了她一眼,柔若无骨地朝希斯莉倒去,把她搂进怀里。

    一大一小美人脸贴着脸,肌肤相触,瞬息之间了解了现在的事。

    现在的梅菲斯特,半点看不出哥谭红玫瑰吊诡骇人的名声,就是顶着玫瑰皮的懒猫猫希斯莉,整个人都像是长在了希斯莉本体的床上一样。

    希斯莉在和她记忆共享后,忍不住露出那种天崩地裂的牙酸表情,随即就随梅菲斯特去了,虽然是让她彻底洗刷干净才准在床上睡觉的。

    阿卡姆疯人院,越高的层数,就越难以生活。

    对于这些疯子和罪犯,他们不能有金属制的餐盘,不能有餐具,不能有牙刷,几乎所有“能够杀死一个人”的东西都不准用,即使每一年都有犯人出乎意料地用点什么东西,把狱中闹起轩然大波。

    梅菲斯特基本上每天只能躺在水泥地上,睁开眼就烦小丑,闭上眼又是他身上的味道,她连小丑女那样,可以睡在天花板上的绳断都没有。

    回忆到此结束,梅菲斯特露出一个牙酸表情,和希斯莉微妙地同款起来。

    大小两只美人,一个抱得紧了些,一个缩得深了些,两个人都惊魂未定。

    “不要想味道。”希斯莉揪着梅菲斯特一身昂贵的玫瑰精油香味嗅嗅,试图把刚刚看到的东西从脑子里赶出去。

    ——是你在想。

    梅菲斯特虚弱地反驳道。

    “是我,是我。”希斯莉愧疚认道,“是我在想。”

    她又凑过去闻了闻香喷喷的梅菲斯特,后者神经终于放松起来,重新缩回被子里。

    希斯莉和她一起躺在床上,手拉着手。

    “你还需要回去吗?”希斯莉握紧了黑暗里的那只手,轻轻问。

    “阿卡姆,绝对不回。”梅菲斯特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摁了摁她的爪爪。

    梅菲斯特把自己的痕迹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人能发现那个地下研究场最近几年被动过。

    她反反复复在里面巡逻了三天,整理过所有她动了的地方,能保证一点问题都没有。

    第一次暴动,她就拿到了资料,而第二次,虽然有着强烈不愉的阴影,在那之前,她还是清理干净了一切。

    梅菲斯特:靠谱!

    希斯莉复读:靠谱!

    梅菲斯特那张黑色大丽花一般艳丽的脸就对着希斯莉笑,像一只狗狗猫。

    又过了几天,当希斯莉下楼走路拿起东西都不会蛇皮走位后,她决定多试探一下老父亲的底线。

    午后的惬意时光长得仿佛凝固,布鲁斯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踱到大片落地窗前,向下一望。

    ——他看见了在铺野餐布的希斯莉。

    布鲁斯:?

    这一次,希斯莉铺野餐布很显然并不是要看书。她非常正经地拽了一个大大的编篮到中间,然后掀起编篮,掏啊掏。

    布鲁斯离得有些远,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希斯莉总是高高兴兴的,这点他知道。

    在她这个年纪,其他家的女孩子都是为了钻石、珠宝首饰和化妆品高兴,他希望希斯莉可以一直走她自己的路子,为世界上的任何东西感到开心。

    掏完之后,希斯莉又开始摆。

    她绕了一圈,给自己圈在里面了。

    老父亲:………

    他压下发笑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