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女孩子随即把目光转到他身上。在和她对视的那一刻, 布鲁斯意识到, 她确实在微笑————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灰尘。”希斯莉回答道,“他们在阳光下是金色的。”

    “还有吗?”

    布鲁斯一边拆希斯莉手上的固定板,一边问。

    老父亲的手宽阔而温暖,拆的时候,一点都没让希斯莉感到疼痛,就像他一直以来那样。

    她放松地将小手搁在老父亲的五指下,回答,“没有了。”

    过了一会,希斯莉主动发问。

    “爸爸?”

    布鲁斯低头摁住她的手背,另一只手则去拔针,低沉地应了一声。

    “不要担心,”希斯莉软声说,“他是个很好的人。”

    “你很信任他?”

    取吊瓶的动作顿了一下,布鲁斯不动声色地问。

    在他的注视下,希斯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以一种相当慷慨的姿态给出了她的信任,就像对待肯和梅菲斯特一样。

    “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的小女儿柔声说。

    布鲁斯带着空吊瓶离开了希斯莉的房间,在走之前,还帮她摁了一会手背上的伤口。

    房门关上,过了几分钟,希斯莉忽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

    “出来吧?”

    良久,男人的手从床底下伸了出来。

    肯悄无声息地站起身体,走到希斯莉面前。

    阿尔弗雷德每日都会清扫干净韦恩大宅,再加上希斯莉本身也相当喜洁,床底下并没有多少灰尘,肯看上去还是干干净净的一只。

    希斯莉:小海豹拍床jg

    床垫被她拍得啪啪响,肯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走去卧室房门,将其反锁,随后来到希斯莉身边。

    他依次摘下面具,脱掉工装外套,穿着黑色t恤,按照希斯莉的意思,躺在另一边久久没人使用的床上。

    希斯莉像卷寿司一样把自己一滚,就滚到了另一只自己的臂弯里。

    肯猿臂收拢,严丝合缝将本体揽入怀中。

    触觉共感,情绪共享,欢心、思念和身体的温度像是世界上最烈的美酒,微微的苦涩中带着十分的甜蜜和醇厚,让希斯莉头晕脑胀,往另一只自己的怀抱中八爪鱼般钻得更深。

    —————一只希斯莉的高兴本来就已经很浓厚,两只希斯莉在一起贴贴,就是双倍 1的快落。

    希斯莉:开心到冒花花

    肯:小溪里冒泡泡

    两只希斯莉贴贴了好一会,这才有心思去谈正事。

    —————亚巴顿和我说,他终于在榆树堡下方找到了三号实验室。

    肯的手轻轻捋顺着希斯莉在被子里滚来滚去造成的炸毛,意识随着他的触碰传递而来。

    “听上去很危险。”

    希斯莉小声说。

    —————有一个好消息,和两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先听坏消息,剩下的你决定。”

    希斯莉被另一只自己撸猫般的手法揉得昏昏欲睡,她一边思维开小差到思考“要不要真的养只猫猫”,一边努力打起精神回答肯的问题。

    —————坏消息是,那里现在是九头蛇残党的聚集地,他们不仅将基地据为己有,还和另一股未知的科研队伍有合作。

    思维共享,肯先是好笑地回答她“你想养就养”,随后才告诉她。

    —————好消息是,他们还没能发现实验室里的秘密。

    “咦!”

    希斯莉听到这里,这才精神了很多。

    按照哥谭阿卡姆实验室里找到的文本资料,原本的三号实验室深度为一百五十米,但亚巴顿去实地测量过一次,现在他们所在的实验室比最初的文稿相差十米。

    —————而最坏的那个消息是,我们不可能不走漏风声、且不留下痕迹地潜入那间实验室,我们五个都去上也不大可能,九头蛇的部队就在那里,我们没有理由过去。

    “…………”

    希斯莉本体和大只的希斯莉一起苦恼起来。

    两只希斯莉手牵着手手,十指相扣,两颗聪明的小脑袋一起飞速转动。

    “但是我们可以————”

    希斯莉忽然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