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莉刚刚开口,就被布鲁斯快准狠低堵了回去。

    “没有可是,”他的声音冷冰冰的,“我是你的父亲,我见到的事情更多。”

    “但———”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希斯莉,你知道几个歹徒在只抢劫到了一支价值连城的皇冠后会怎么做吗?”

    “我不知道!”

    他的小女儿声音慌乱,带了明显的哭腔。

    “那么选一个!”

    布鲁斯恍若未觉,语气也变得更加冷硬起来,“选一个你最喜欢的,我只给你三秒钟。”

    “我最喜欢爸爸!”

    混乱之中,哭泣着的希斯莉迅速爬过副驾驶位的杯架,十分强硬地拽起布鲁斯的手臂,把自己塞进老父亲的怀里,并发出了任何老父亲都无法抵挡的直球三连。

    “我选好了!我最喜欢爸爸!我不要失去爸爸!”

    “…………”

    即使是在面对谜语人自信满满给出的新型问题时,布鲁斯也从未像现在这样茫然过。

    后知后觉的心酸和惊愕像一盆寒冷的冰水,“嗤”的一声,兜头浇灭了他心头的全部愤怒。

    那张被眼泪浸得冰凉的小脸紧紧贴在他的脖子上,抽抽噎噎地,濡湿了他的高级衬衫,可怜又执拗,像个小孩子。

    车内刚刚对峙的气氛已经烟消云散,与希斯莉的相处过程中没有战争,因此更不会分出输赢。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完全冷静下来后,布鲁斯伸手擒住哭哭啼啼往他身上钻的小脑袋,浅浅叹了口气。

    “希斯莉,记住,我不会因为你的选择而抛弃你,任何时候都不会。”

    “但是我惹你生气了吧?”

    他的小女儿被他摁住命运的后颈皮,很小声地打了个哭嗝。

    —————很有自知之明的发言。

    布鲁斯想,一边尽可能用镇静的语气去安抚她的情绪。

    “我没有在限制你的交友,但如果你每次都将你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那么,在你成年之前,作为你的父亲,我想我还是拥有一定程度上阻止对方和你交往的权利。”

    “爸爸喜欢的话,直到那个期限为止,我可以一直呆在房间里。”

    这招有效过了头,他的小女儿停止哭泣,毫不犹豫地回答。

    ——————糟糕。

    在这一瞬间,过往的教育成果,在这最不该出现的一刻完全浮现在眼前。

    老父亲的太阳穴狠狠一疼,再次陷入被青少年心理教育所支配的恐惧中。

    “我不想让你一直呆在房间里,甜心。”他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反复在舌尖确认过,才谨慎地将其吐出,“但,这和我的夜巡是一个道理,就像你不想我受伤那样,我也希望你会一直平安,永远不要把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境地里去。”

    希斯莉从他怀里抬起头,鼻尖红红的,好像稍稍听懂了一部分。

    在老父亲叫她“甜心”的时候,差不多就意味着,真正的危机已经被解除,剩下的只是一些相当润泽的毛毛雨,仅此而已。

    “我不希望爸爸受伤。”她说。

    “我知道。”

    布鲁斯平静地说。

    “所以我还是可以有朋友。”

    她小声问。

    “嗯。”

    布鲁斯回答。

    “爸爸。”

    希斯莉像只毛毛虫般蠕动前进,直到最后,把脸埋进了老父亲的西装外套里。

    “嗯?”

    老父亲想要拦她再次出手毁高定西装的操作,忽然顿了一下。

    第一下果然没拦住,第二下时,他的手臂在半空中改变方向,转而微微抬起,笨拙地搁在希斯莉的背上,像一个不太成功的拍拍。

    “对不起,爸爸。”

    希斯莉无精打采地趴在黑暗里,用光屏悄悄给抓住了小丑的加布里埃尔发短信。

    希斯莉:咬杆杆jg

    如果不是大天使这样可怕的力量凭空出现在哥谭,老父亲就不会因为“氪星人二号”而神经彻底绷紧,甚至想要将一窝希斯莉强行拆分成一只本体。

    总而言之,她讨厌里世界,也相当讨厌为了“混乱的和谐”就和它们合作了的小丑。

    ——————务必在夜宵前饿那只“小雏鸟”十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