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感到十分同情jg

    “其实也许用不着。”他温和道,“你只会冷一些,我身上结冰就足够了————我不怕冷。”

    一边说着,克拉克一边调低了生物立场的温度,直到空气完全冷下去。

    克劳德:阿嚏

    “保佑你。”克拉克下意识道,随即反应过来,“走吧。”

    与来时不同,雪白的走廊里现在遍布昆虫刀锋似的的爪印,地面上还有不少透明的黏液,无论是克拉克还是克劳德都拒绝去猜那些是什么。

    “我讨厌死昆虫了。”

    再度被人间之神拎起,克劳德苦大仇深的咕哝着,“这个温度简直像秋天老板办公室的温度一样冷。”

    克·不常进去·拉·因此并未收到荼毒·克:“?”

    “你没察觉到吗?”

    感觉到了人间之神身体僵硬,人类男同事神色古怪地瞥了他一眼,“老板的办公室常年冷得像他在里面杀了人,他怕流汗怕得太厉害了。”

    克拉克:“………”

    此时此刻,他忽然回忆起了一些细节——————为什么同事们有时候在出了老板办公室会露出那种表情,为什么有的还会小声哀叹一声。

    “我完全没有感觉到。”

    人间之神诚实道。

    “真好啊。”

    克劳德在空中扑腾了一下。

    克拉克还想说些什么,走廊尽头的一声巨响打断了他。

    人间之神顿时表情一肃,克劳德也停了下来,将半截话头重新吞了回去。

    两双眼睛默契地对视一眼,克拉克重新浮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速赶去。

    怪物蓬大的脑袋正在从一处被打破了的墙壁中伸出。

    她并没有注意到走廊这边漂浮着的两个人,而是看上去十分不安地甩动着头,好像被什么激得相当躁动。

    比起几分钟前,她的身上又产生了让人难以忽视的变化:她身上的生命力几乎肉眼可见地在被某种特殊的存在吸取走,纤细的地方更加纤细。

    在她□□的后背上,一对昆虫特有的透明翅膀穿透了薄薄的皮肉,小幅度地颤抖着,反射出黄绿色的磷光。

    “那个是不是……”

    克劳德忽然低低出声,他指着怪物肚皮下的地方,神色有些莫名,“…变大了?”

    “…………”

    克拉克没有说话,默默点了点头。

    乳白色的卵鞘被拖在地上,几乎饱满得要炸裂开来,其中一颗颗卵被粘着在上面,在地上拖来拖去,沾染上肮脏的东西。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鱼籽了。”等怪物的声音逐渐远去,克劳德痛苦面具道。

    ——————为什么要在他的脑子里放图片。

    克拉克也相当痛苦地想。

    他还是坚强地提着人类男同事的领子,不紧不慢地跟在这只昆虫似的怪物后面。

    比起之前的实验室,这里虽然风格一致,陈设却不尽相同。

    一路走来,克拉克可以看见墙边的自动贩卖机,饮水机,还有咖啡厅;即使这些东西现在已经是废弃状态,长相也和真实世界中的自动贩卖机不太相同,但这些无一不证明着,这里确确实实存在过人类。

    人间之神只是有些不明白。

    ——————既然是人类,为什么会对自己的族群下那样残忍的毒手?

    又是什么导致捕猎者成为了不人不鬼的怪物长相?

    雪白的走廊不断延伸、盘旋,如同一个被人类文明覆盖过后的蚁巢。

    这只临产的怪物站在分叉路口,踟蹰了一小会。

    她的口器不断摩挲彼此,发出金铁交加的可怕声响,随后选择了右边的岔路。

    为了不被发现,人类男同事冷得将手帕咬在牙齿间,克拉克一边和她保持着十二英尺的距离,一边注意观察着周围陌生的建筑群。

    人类的桌椅开始逐渐出现在纯白的空间内。

    怪物低头嗅了嗅这些,满不在乎地将它们推开,继续向前走去。

    断裂的建筑物无处不在,这里似乎早在实验室被废弃前就已经处在被封锁的状态,有冷凝水顺着天花板向下滴落,但并没有任何东西在水洼旁生长。

    “她到底要去哪里?”

    克劳德好不容易从寒冷中缓过来了一点,他尽力凑到克拉克耳旁,悄声问,“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克拉克无声吸了口气,反手在人类男同事的手上写了一句话。

    【我也不知道,但我同意】

    四面都是玻璃的空房间开始出现,大多都散落着人类文明的产物,医疗床、灯管,还有散落的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