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掰了好一会儿,能是没将环在自己胸前的手掰开。

    显然,身后之人就是不愿放她。

    他楼的太紧,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还觉着后腰似乎有什么东西抵着,分外难受。

    周梨花急的语气中染上了哭腔:“赵归,你弄疼我了。”

    下一刻赵归手便松了松,她又要去掰,便听赵归低沉的声音问道:“你可是嫌弃我?”

    她动作一顿,忙摇头解释道:“不,不嫌弃。”

    赵归问:“那为何不愿与我同房?”

    周梨花这下彻底不挣扎了,此时心里委屈极了,便也不管不顾起来,有些冲动地一股脑将往日积攒的怨气通通发泄出来。

    她柔软的话音中带着浓浓的委屈以及恼意,抹了抹眼泪抱怨道:“谁叫你总是没个轻重,平日你便半点不知道温柔些,我身上至今还青青紫紫的,反正……总归是疼在我身上,你倒是没所谓就是……”

    抽抽嗒嗒地抱怨了好一会,周梨花才发现赵归始终不说话,环着她的手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两人站在门口站了良久,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

    周梨花原本只是借机逃避,现下心中却也的确产生了些好奇,也不知大半夜的到底是哪家起了热闹。

    可赵归不松手,她便别想出了这个门去。

    这般想着,赵归却当真松了手,然后她便听他语气十分复杂地喃喃着:“你这小女子,当真是过于娇弱了些。“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小刘氏的喊门声,她便也没心思纠结赵归话中何意,便要开门出去。

    赵归一手抵住门,另一只手将小妇人有些凌乱的衣裳整了整。

    他全程都沉着脸,紧紧皱着的眉头,默默的显露着他此刻有多不痛快。

    周梨花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时衣衫不整,连忙推开赵归的手,将衣襟理好,这才出门。

    这回他倒没再拦着,尽管明知这小妇人大半夜的出门看热闹,实则不过是为了躲自己。

    第22章 粗鲁

    周梨花出了门便后悔了。

    她不该对赵归发脾气,赵归对她那般好,她怎得就没忍住?

    自小到大她都是个脾气柔顺的,便是父亲要将她卖了,她上花轿前说了生平最狠的话,也不过是叫他们当没自己这个女儿。

    母亲自小便教育她,女子理应恭顺谦让,而她也一直都做的极好。

    却没料到在赵归面前失了控,如今这番,倒是叫她有些进退两难了。

    巷子里的热闹来自王家,并非普通的热闹,而是差点除了人命案的大事件,连衙门的人都惊醒了。

    此时天已然全黑,若是平时,便是大家伙都上了床刚刚睡下的时辰。不过现下天色虽冷,看热闹的倒是不少。

    小刘氏原本不想起床,但她郎君何捕快被喊醒办案,她一向是个爱凑热闹的,自然出来瞧瞧发生了何事。

    没过一会儿周梨花也弄清了来龙去脉。

    原是王家人入睡后,只留下王嫂一人在院子里洗衣裳,她婆婆老陈氏说不洗完衣裳不许进屋睡觉。

    秋季的天夜里十分冷,双手泡在冰凉的井水里有些刺骨。

    但老陈氏向来都是这般要王嫂洗衣裳的,刚开始时是故意磋磨,后来却是已然习以为常。

    谁能料到今晚,等到一家人都睡下后,王嫂忽然拿着菜刀冲进屋子,对着窝在被窝里打鼾的王家郎君,也就是王嫂的郎君王有福便是一顿乱砍。

    儿子的惨叫声引来了老陈氏夫妇俩,两人废了好一番力气才将发了狂的王嫂制住。

    报官的是被吵醒的王家邻居,衙门的人来了之后,瞧见的便是满地的血,和奄奄一息的王嫂及起郎君王有福。

    王有福不必说,自然是被王嫂拿菜刀砍的,他身上已是血肉模糊,满地的血也基本是他的。

    王嫂身上亦是只剩一口气,却是被公婆打的,嘴角流了血,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

    衙门的人进来时,王父还拿着棍子往王嫂身上招呼,而老陈氏则抱着儿子哭的声嘶力竭,便哭嚎边骂儿媳是毒妇。

    场面十分惨烈,好些胆子小的看到这番情景,都吓得惊叫。

    也不知是谁请来了郎中给王嫂夫妇诊治。

    看完王有福后,郎中叹了口气道:“死不了,不过伤了肾脏,往后怕是不能再有子嗣。”

    不能有子嗣?

    要知晓如今王家郎君膝下还只有个闺女,若是往后不能生,那岂非王家从此要断了后?

    郎中这话更是直接砸晕了老陈氏,连王父也是气急攻心,当场吐了口血出来。

    给王有福止了血后,老郎中便颤巍巍地在旁人的搀扶下直起身子,又朝王嫂走去。

    可就在这时,王父忽然冲了过来,恨声喊道:“不许治她,这个毒妇活该死了才是,活该下了十八层地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