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单只是看样貌的话,陆淮这厮倒也能算个英雄。

    “只是连累你了。”秦栖看着舒婳,有些内疚道。

    舒婳嗔怪地看她一眼,坐到她身边挽住她的胳膊:“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秦栖对她笑了笑。

    得友如此,另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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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茨竹林是一座位于城东郊外的别院,此处幽静碧绿,是京中难得的避暑佳所。但现下正值清冬,无论如何都让人觉得有些萧条。

    此时距离约定的时辰约莫还有两刻钟,受邀的贵女却已来得差不多了。

    昭阳公主坐在主位上拨弄着护甲:“人都到齐了?”

    迟翠在她身旁候着,听她询问,弯下身子低眉顺眼的说:“回公主的话,都到齐了。”

    “嗯,”昭阳公主漫不经意道:“准备得如何了?”

    “一切皆已准备就绪。”

    得到肯定的回答,昭阳公主勾了勾唇。这才放下手,抬起漂亮的眸子看向入口,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恶意:“秦栖,今日我便要你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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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钟之后,两人下了马车。

    “犹记得几年前你我也是在此相逢,还得亏我娘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了。”舒婳嘴角含笑,怀念道。

    秦栖想起当时也是忍俊不禁,谁能想到会因“琴棋书画”让她多了一个闺中好友呢。

    正要迈足进去,就听里面传来一阵娇笑声。

    说话的是安太尉家的千金安卓艺。

    只见她一双丹凤眼半睁着,手里拿着丝绢捂嘴偷笑:“公主可真会说笑,您这样貌比天仙还胜出几分呢,哪有谁家姑娘能把您比了去。”

    闻言,昭阳公主心里暗喜,面上却一派愁苦:“丞相府的秦姐姐就比我美上不少,连自小与我亲近的长决哥哥都被她迷住了……”

    说着,她抬起眼,就见秦栖与舒婳在门口站着。

    秦栖面无表情地看着,舒婳担忧地挽着她的胳膊。

    昭阳公主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面上却不显半分。她惊慌失措道:“这……秦姐姐,我不是有意这样说你的。我知道我与长决哥哥不过是青梅竹马,你们却是父皇被下了旨的。就算长决哥哥不愿意,你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呀!”那安卓艺捂着嘴惊呼:“那秦小姐岂不是插足你与陆二少了!”

    第69章 司马之心路人知,便是不言心笑痴5

    秦栖挑眉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颠倒黑白。

    瞧这两张嘴,多会说话。硬生生的给她这个正室夫人变成了插足别人的第三者了。

    昭阳公主嗔她一眼,那安卓艺才像是发现她似的住了嘴。然而她刚才的话,却早已被这京城最具影响力的一众贵女听了去。

    “天呐,我原以为她是个好的,竟是这样!”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真看不出来,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也会做出这种事!”

    “这样的女子也配陛下亲自下旨?真是丢了我们嫡女的脸!”

    “还真把自己当正宫娘娘了,连做妾都不配!”

    “快别说了,她在门口站着呢!”

    ……

    ……

    见状,昭阳公主面上很是着急:“大家快别说了,秦姐姐肯定不是有意要做这种事的,我相信她不是这样的人。”

    安卓艺撇撇嘴,走到昭阳公主身边挽住她:“公主您不必说了,就她今日这个姗姗来迟的态度,您也该看出她对您的敌意来了。”

    声音不高不低,却正好能让全场人听到。

    “这定是端着高架子呢,让我们都在这等她。”底下一位贵女不屑地说。

    附和声顿起,众女议论纷纷。

    有人小声嘀咕:“不就是嫁了个纨绔,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有人十分不满:“真这么不乐意就别来呗,端着个架子给谁看?”

    有人对舒婳也指指点点:“可别说,看见她旁边那个没?也是个不省事的主儿,与她哥哥一般放浪形骸。近墨者黑,可见都不是什么好的。”

    ……

    ……

    还有人朝安卓艺投来艳羡的目光:“想不到卓艺与公主这般要好。”

    闻言,安卓艺十分高傲地扬起下巴,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昭阳公主浑身一僵,有些嫌弃地抽出手:“卓艺你说什么呢,秦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

    舒婳倒是没生气,这些女人看不惯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凑过来低声道:“什么情况?我们不是提前到了?”

    秦栖抿唇,恐怕是只有她们二人的请柬是这个时辰吧。

    收起眼中神色,秦栖低下眸子,忍悲含屈地说:“公主您不必为我辩解了。我知道你一心爱慕陆淮,即便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你也甘之如饴。我本是想平稳度日,谁知陛下突然就下旨将我赐婚于他了。公主你心中不好受是肯定的,你无论怎么说我,我也不会反驳的,只要你能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