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景辞这才开心地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童。只是若是有旁人在场,便会发现不同的是,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刺人。

    第157章 琴瑟在御佳人引,且见云江日暮亭4

    沉浸在喜悦中的舒婳并没有看出他的异样。

    “子绘会弹琴吗?”他温柔道。

    舒婳不知他为何忽然问起这个,只是浅浅笑着,“我并不精于此术,略有涉猎而已。”

    上官景辞勾唇,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根玉箫,又命人搬来一把古琴,置于石桌上。

    甚至还贴心地为她戴上护甲。

    舒婳看着他像变戏法儿似的忽然变出这么些东西,心中又气又好笑,敢情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不过看着他无辜。地眸子,舒婳又半分都说不出来,像受了蛊惑似的,将手放上了琴弦。

    美妙的琴音传来,伴之不断的是悠扬的箫声,听得百无聊赖的秦栖猛然一抖,瞌睡虫全跑了个光。她转身,望向日暮亭的方向,心里舒了口气。

    琴箫在御,令人羡慕。

    ……

    ……

    接下来的好几天内,上官景辞都在日暮亭面见贵女。偏偏每次面见的,都是同一个人。

    那就是舒婳。

    有时舒婳来得迟了,让其他贵女抢了先,她就会极其恶劣地朝她们丢几只虫子。将人吓走之后,她又会对着上官景辞捧腹大笑,后者却只是宠溺地看着她,嘴角带着无奈的笑意。

    ……

    ……

    几天下来,京中一半以上的贵女都被舒婳捉弄过了。

    不少人对舒婳都心存不满,却并未对她做些什么,只是在与人交谈之时,“不经意”就说起了此事。传来传去,舒婳倒成了话本里的不检点的风尘女子,将清风书生尽数勾了去。

    一时之间,舒记的风评差到极点。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所有人只知道腈国太子与第一商贾之女舒婳每天都谈了许久,期间有说有笑,举止亲昵,甚至琴箫和鸣,引得许多还在排队的贵女嫉妒不已。

    然而却没有人记恨舒婳。

    为什么?

    只因她的父亲是个商人,是个“士农工商”中排在最末的人。腈国太子便是娶个农妇,也绝不会娶舒婳。

    因此舒婳在众人的眼中成了个笑话,对上官景辞的吹捧却一时之间不绝于耳。

    只因舒婳每次赶走其他女子时太过不注重形象,上官景辞却只能无奈地看着她们,眼神明明白白地传递着一个信息——

    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大家一想便明白了,腈国是来求和的,哪儿能得罪昱国地盘上的人呢?即便只是个商贾之女,那也是在京中极有影响的商贾。

    于是大家很快便脑补了一出好戏。

    腈国太子上官景辞一表人才,气质如玉,对女子更是风度翩翩,即便对方只是个普通商人之女,也毫不例外。

    舒记东家之女舒婳却是吃准了这一点,对太子胡搅蛮缠,无理取闹,许多贵族女眷都为其恶劣的行为所不耻。这一点甚至安太傅之女都亲自出来作过证,据说皇后娘娘的外甥女、蔡国丈的亲孙女都被其赶走过。

    虽然并未得到证实,可这些流言却像是长了翅膀似的,传得飞快,成为了京中众人的饭后谈资。

    一传十十传百,看热闹的人往往不在乎个中逻辑,只想传八卦,因此一个个关于腈国太子与第一商贾之女的故事便流传了出来。

    第158章 琴瑟在御佳人引,且见云江日暮亭5

    茶馆里说书人眼神发亮,添油加醋地说着翩翩佳公子与不知羞耻商女的故事。

    “却说啊,这商女见未能勾引上公子,心有不甘,却又无计可施。这时她的好友给她使了个计子,各位看官,你们猜怎么着?”说书人拿着折扇,眉飞色舞地说道。

    “怎么着?”

    “快说啊,什么计策?”

    “快点说,别卖关子了!”

    说书人“唰”的一声展开折扇,挤眉弄眼地捂了捂嘴,这才开口:“她那好友使了个最直接的办法,那就是——给她了一袋合欢散!”

    说完他便将折扇抬起来,遮住了面孔,似乎羞于启齿。

    “哗!这是要生米煮成熟饭吗?”

    “不愧是商女,就是低贱,什么法子都想得出来。”

    “这……这女子未免也太……”有个读书人嚅了嚅唇,竟找不到一个形容词来描述。

    坐在他邻座的一个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左右看了看,这才低声对他说:“兄弟,你是见得太少了,这样的女人可多了去了。就为了攀附权势,甚至不惜以身体作赌。要是有幸怀了身孕啊,没准儿还能被抬成姨娘呢!”

    读书人唇色发白,摇了摇头,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