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婳坦诚,“有些印象,毕竟从未见过这么无法形容的字迹,第一次看见就把我惊到了。”

    秦栖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自然知道舒婳在哪里见过。当初陆淮写了首诗,自以为不错地裱了起来,每每有客人来他都要介绍一番。

    若不是她拦着,陆淮还打算让阿屿扛着那副字,去街上转一圈,让大家伙都见识见识“陆诗人”的文采。

    听她说说完,舒婳呆呆地张着嘴,“怪不得……我早该想起来的,那么丑的字,除了陆淮,那便只有我哥了。”

    秦栖被她逗笑了,心里的不适微微散了些。

    第266章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5

    她仿着陆淮的字迹,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诚然,陆淮的字迹实在是太独特,她怎么仿都不能很像。可秦栖并不介意,她写完,就弯着眼睛笑了。

    “给我找个房间。”秦栖说,“我要贴起来。”

    乐乐:“是。”

    舒婳看着她希翼的模样,轻轻抿唇,低下了眉眼。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陆淮不是不要她了,只是选择了更稳妥的方式,来保护她。

    ……

    ……

    夜幕降临,陆淮与舒展循着夜色出府。身下的千里马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不用担心跑不了多远。

    经过城关,有守城的士兵上前检查,两人除了钱什么也没带,又给了些钱,轻而易举地便出了城。

    陆淮唇角紧抿,骑得飞快,像是迫不及待到达目的地。舒展知道他心里有事记挂着,所以也马不停蹄地追赶他。

    此去西北,约莫三千多里的距离。二人连夜赶路,期间只休整了一次,又换了三匹马,总算到达了平叛军的军营。

    陆川听到通报时心里有些防备,毕竟冒充将领家眷潜入对方阵营这种事,是军中常有的谋略。可当他看见站在眼前的人时,忍不住微微惊讶。

    “长决?”陆川试探着开口。

    陆淮将马儿递给照看军马的士兵,对陆川笑了笑,“大哥,别来无恙。”

    舒展也道:“陆都司。”

    听见二人的声音,陆川这才松了口气。一边领着他们往里走,一边询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闻言,舒展眉心一跳,看了一眼陆淮。后者微微沉默,片刻才道:“此事说来话长。只是若非不得已,长决定不会跑来军中叨扰大哥。”

    “你我兄弟,这是什么话?”陆川责备地看他一眼,又对二人说:“累了吧?我派人去打了些饭菜,待你们用完之后可以支营休整一番,有事来找我即可。”

    舒展赶紧道谢,“多谢陆都司。”

    陆川笑了笑,“舒公子无需多礼,军中粗茶淡饭,公子海涵。”

    舒展:“陆都司叫我子翔便是,被男人一口一个公子地喊,总觉得心里膈应得很。”

    陆川闻言,有些忍俊不禁,“那便叫你子翔吧。我常听长决说起你,你二人年岁相仿,若子翔不嫌弃的话,我便占个便宜,你也叫我大哥吧。”

    “不嫌弃不嫌弃,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呢!”舒展咧嘴笑开,“大哥好!”

    陆川拍拍他的肩头,“好兄弟。”

    陆淮微微偏头,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大哥。”

    陆川:“嗯?”

    “你可还记得……”陆淮眉心紧锁,迟疑道:“我当初在地牢里同你说的话?”

    陆川微微一怔,脑中不住地浮现出当日与陆淮说的话来。

    ‘你伪装良久,是想做什么?可是有何抱负未成?’

    ‘非也。若遇明主,则淮甘为纨绔公子;若逢昏君,则淮愿做乱世枭雄!’

    他默了默,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他,“你想做什么?”

    第267章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6

    “我想见覃大将军。”陆淮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

    陆川没有说话,似乎在考虑。

    唯有舒展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地牢里的话?和覃大将军又有什么关系?他是真的听不懂啊。

    “大哥。”陆淮闭了闭眼,“你不是问我怎么来了这里吗?”

    “嗯。”

    “秦栖她……”陆淮顿了顿,垂下眸子,“被昱贤帝召进宫了,还封了个齐妃。”

    闻言,陆川顿时瞪大了眼,“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怎会如此……”陆川喃喃自语,“弟妹不是要临盆了吗?”

    陆淮轻“嗯”一声,“大夫说左右两个月的时间,她就要生了。”

    “陛下当真将弟妹召进去了?”陆川还是觉得难以置信,看着舒展,又问了一次。

    舒展点头,“长决说得没错。昱贤帝口谕,召秦栖入宫,封为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