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母想一想,要是她的玫瑰苑能名流千古,确实是好事。

    寒赢察言观色,继续道:“吃饭时温温不是说了,让您也入股酱油坊,您想想,酿是人家酿,原料也是人家买,您什么都不出,好意思入这个股,白白要人家的钱吗?”

    寒母历来是个正直的,点了点头:“确实不好意思。”

    “而且,我们也没动您的院子,只是在后面的空地上加建了厨房而已,您的院子还是原来的样子。”

    “那还好。”

    寒母不知不觉被说服了。

    寒赢看到寒母脸上的怒色已经消失殆尽,便起身道:“您都忙了一日了,该早些歇息了,不然明日起来头又疼了。”

    寒母听到儿子关心的话语,露出慈爱的笑容:“那你也去忙吧,早点处理完公务,早点休息。”

    “好,那儿子告退了。”

    寒赢走出月苑,轻轻摇了摇头。

    他母亲还是那么单纯好哄!

    寒母直到躺床上了,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好像还没同意入股呢?

    怎么就同意不追究玫瑰苑的事了呢?

    第二日,寒母起床洗漱后,坐在窗边看账簿。

    昨晚跟管家对账对到一半,就被玫瑰苑的事情打断了,后来看时候也晚了,再留管家在后院不妥,便让管家留下了账簿。

    清晨的微风从后花园吹来,绕过窗棂,进到屋里,带来了阵阵凉意与花香。

    想起光秃秃的玫瑰花枝,寒母心里一阵难过。

    再想起香甜可口的鲜花饼,寒母心里的难受变成了嘴里分泌的唾液。

    一口下去,满嘴都是花香,真好吃啊。

    这时花园里隐约传来说话声,声音很轻,听不真切。

    寒母问丫鬟:“秋叶,大清早的,谁在花园里?”

    秋叶昨晚与小姐妹们聊到很晚,把最近府里发生的新鲜事都弄清楚了。

    “是温小姐在遛狗,听说她每日早起和晚上饭后都去后花园遛狗散步,是这样可以锻炼身体,保持身材。”

    寒母听出了她话里的尊敬。

    秋叶自小跟在她身边,因此比一般丫鬟心高气傲,难得见她对一个人有如此敬意!

    “噢,你还听说了什么?”

    寒母翻着账簿的手停了下来。

    “奴婢还听说,温小姐前些日子在府门前上公开课,教夫子们学拼音。那几日,府门外天天挤满了人,夫子、学生、还有许多百姓都跟着她学习拼音。大儒顾含章还尊称她为老师呢。而且府里好多小厮丫鬟在她的教授下,已经学会了很多字。”

    说到后面,秋叶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她也想学拼音,也想识字,也想学算账。

    寒母抬起头来,面上是难掩的惊讶。

    “还有这事?顾含章都称她为老师?”

    即便是在后宅,寒母也知道顾含章是顶顶孤傲顶顶有名的名师,这样一位大儒,居然尊称一个小丫头为老师?

    “是的,听说他还与温小姐一同编纂字典,有了字典,所有想识字的,都可以直接通过查字典来认识字。”

    秋叶与春树、夏草她们自幼一同长大,昨晚又与她们聊到半夜,知道了好多事。

    “这么神奇?”

    寒母是识字的,小时候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才学会了三字经上所有的字,如今听到还有这种简单的学习方法,也起了好奇之心。

    “昨晚春树粗略跟奴婢说了一下,奴婢觉得是有这么神奇。”

    寒母想起昨晚管家说春树每晚都教小厮丫鬟们识字,问道:“春树教的都是温小姐教的?”

    “是的,因为温小姐要编纂字典,抽不开身,所以每天下午温小姐先教会春树,春树晚上再教大家。”

    不知不觉间,寒母与秋叶聊了许多温温的事情。

    昨晚因为玫瑰苑而对她产生的怨恨及恼怒,在这一问一答中,一点点地消散。

    直到肚子突然咕噜响了一声,寒母这才发觉自己早饭还没吃。

    秋叶也听到了,低下头忍住笑道:“奴婢忘记给您摆早饭了,您想喝粥还是吃包子?”

    昨晚她还听说,温小姐教会了厨子做包子这种早点,可好吃了。

    “包子是温小姐教厨子做的?”

    寒母不笨,说起新鲜玩意,立即想到了温温,还有她的鲜花饼、糖醋排骨、糖醋鱼、醋溜白菜……

    “是,听说很好吃。”

    偷偷咽了咽口水,寒母淡淡地道:“都来一点吧。”

    等尝到了皮薄馅厚、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寒母对温温的恼怒已经散了个一干二净。

    这小丫头,随手指点出来的东西都那么好吃,那么大费周章弄的那个什么油,一定赛过琼浆玉液。

    为了好吃的,玫瑰苑改就改了吧,反正一年也只住那么几天,饭可是一天要吃三顿的!